「“云骑第一次强攻只是掩护,太卜用云骑主力吸引敌人注意,而让我们去熄灭丹炉,止住烟雾。”仅凭符玄轻描淡写的两句话,瓦尔特便猜到了太卜的用意。」
「“嗯。药王秘传放弃百年潜伏,选择现在示身,说明其有必胜把握;然而准备再充分,终究是冲着云骑军而来。各位的能力与存在,药王秘传丝毫不知,也无法防备。”」
「“为何不让狐人与持明去试试?”星疑惑道。」
「“你误会了魔阴身,它不是专对人类生效的诅咒。”符玄摇摇头道,“狐人不易魔阴身,是因为他们虽为长生种,寿命却并不无限;而持明凭借【蜕鳞】抛却旧世。仅就魔阴身而言,长生种是平等的……”」
「“不过,药王秘传的人怎么也料不到将军敢请外援,当然也不会为了对付短生种而作准备。”」
「星扶着额头:“看来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符玄微微垂眸道:“我也不想受人摆布。但人们行于命途之上并非独来独往,不受羁绊。每个人的选择除了造就自身,也将同行之人推向前方。”」
「“太卜的职责是趋吉避凶。我不想让自己的选择,令罗浮滑向糟糕的未来。”」
「由于这事只有列车组能办到,星几人也没有推辞的意思。但在准备动身离去之际,星却忽然发现符玄正愣愣地望着远处的丹炉,娇俏的脸上憋得有些发红。」
「“符玄?”星拍了拍太卜的肩膀,却不料惹得小姑娘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现在开始练习闭气,应该不算太晚……”」
「“可是,你看上去没事啊?”」
「“离丹炉还很远呢。本座虽不通药理,但也知道抛开剂量谈毒性是纸上谈兵……”」
「可话说到一半,符玄那高傲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怂怂的垂下脑袋,两根粉色马尾晃来晃去:“哼,虽然如此……本座心里还是怕得要死!本座还年轻,还不想这么快就堕入魔阴身啊!”」
“哈哈哈符太卜这又傲又怂又憨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太可爱了吧!”
圣芙蕾雅学院内,琪亚娜被符玄这可爱的语气逗得乐不可支,但不知为何,看到符玄这副表情她总是没来由地想起了德丽莎。
如果是大姨妈的话……念出这种台词似乎一点也不违和~不对!应该说是十分契合才对!
嗯…下次和她见面的时候,一定要亲耳听到她说出这段台词!
「“那股烟雾真的对我们无害吗?”星忽然问道。」
「“信不过本座是吧!”符玄激动得耳根都红了,但一想到自己还有求于人家,刚刚上扬的气势顿时泄了不少,小声地嘀咕说:“咳…要是本座说不知道,你该不会立即撂挑子不干吧?”」
「“……算了,也给诸位吃颗定心丸吧。各位还不知道魔阴身是什么,对么?”」
「“医士认为,魔阴身和记忆有关,长生种虽有极其漫长的寿命,记忆的容量终有极限。”」
「符玄顿了顿,继续解释:“百年千年过去,长生种能感受到的情绪阈值不断提升,记忆也在天长日久的磨蚀下稀薄和厌倦,只留下最极端、鲜明的沉淀。那几乎必定是痛苦和悔恨的回忆残渣……”」
「“明白吗?长生种的结局就是不再感受到快乐与幸福、只余下伤痕般镌刻在心头的痛苦仇恨。在极端的情绪下,身为人的自我开始崩溃……这便是魔阴身的开端。”」
“这种感觉,和磨损很像啊。”
奥藏山上,留云借风真君倒是想起了早些年帝具和他们的谈话,磨损是天理之所在,力所不及。不仅是加诸其身的枷锁,也是连提瓦特的神明们也无法逃开的结果。随着时间的推移,长生种身上的磨损会愈发严重,力量与神志都会从中流失。
想起若陀龙王,正是因为磨损而最终背弃当初的契约,最终他们三位仙人才与帝君携手镇压它于伏龙树下。
这么看来,若陀龙王的样子倒是与仙舟的魔阴身类似,最终都是失去理智,陷入疯狂。
“我最初还想象过,丰饶的力量能消除我们身上的磨损,但看来是完全做不到啊。”削月筑阳真君叹声道,“我们最终恐怕也要步入若陀的后尘……”
“你们两个……不要为这种事自寻不痛快啊。”留云借风真君责怪地瞪了两人一眼。
理水叠山真君奇怪道:“留云,难道你就不怕磨损后变成若陀那副样子吗?”
“怕,本仙又何尝不怕?”留云端着茶杯缓缓抿了一口,淡淡道:“可难道本仙害怕磨损,磨损就不会加诸我身了么?既然事情总会发生,那又何必去怕?”
“本仙最近住在璃月港,常和那些小辈们打交道,他们虽活得不及本仙长久,可有句话本仙却十分受用——”
“他们说…‘日出东海落西山,忧心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呵呵,磨损这种事,还是交给未来的我去操心吧。”留云回味着口齿中淡淡留存的茶香,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眼下的享受,就先从这杯茶开始吧。”
「从符玄那儿了解完魔阴身后,星便启程前往远处的丹炉。」
「这一路上雾气弥漫,连路都分辨不清,几人正摸索前路时,三月七忽然发现停云还在队伍里!」
「“等等,停云小姐,你怎么还不回去!这里离丹炉很近了!”三月七着急道。」
「“承蒙关心,小女子没事~谁叫将军命令我跟着各位呢,可不敢违抗军令呀。”停云笑吟吟地回答,似乎完全不把这诱发魔阴身的雾气放在眼里。」
「“人命关天。停云小姐,你回去吧,将军那儿我们解释。”瓦尔特严肃道。」
「“真不必。嘻嘻,小女子常年在宇宙中航行,别看年纪不小,实际满打满算也只有十几年阅历呢。”停云的眸光飞快在几人身上流转,“几位恩公怕是都比我活得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