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微微一怔,他并没有思考这个问题,闻言他才注意到,餐桌上还有一副刀叉。
心里已经隐隐有个答案。
他面上不显:“你同谁吃饭,不必与我汇报。”
傅斯寒轻笑一声,缓缓将抑制剂推进身体里:“好啊,你就这样装作不在意,等我追到陆宁的时候,你最好也不要在意。”
他这么说几乎已经向顾临渊表明了自己的心思。
顾临渊脸上的神情一冷:“她不会答应你的!”
他这句话说的很笃定,好似他刚刚告白时,自己就在现场一样。
傅斯寒有些挫败也有些不甘心:“你怎么就知道她会拒绝我呢,好歹我也是高等种,家世背景都不俗,喜欢我的雌性有那么多,你怎么就笃定陆宁不是其中一个?”
顾临渊面无表情,神色很淡:“如果她答应的话,你怎么会一个人坐在这里注射抑制剂?”
李怀恩上来的时候,就听见这句话,吓得他差点儿一个踉跄摔下楼梯,还是旁边人伸手扶了他一下,才让他站稳了身体。
他完全没有想到顾临渊竟然和陆宁也有关系,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两个高等种,在争夺一个普通出身的雌性吗,这个世界会不会有些太玄幻了?
面对顾临渊的讽刺,傅斯寒没有开口,他伸手又拿了一支抑制剂,很快地推进身体里。像他这种情况,要三支抑制剂同时注射,才能勉强压住紊乱期带来的信息素外泄,对于外界的侵扰。
三支抑制剂同时注射带来的副作用也是很大的,很快他的额头上就出现了冷汗,抑制剂带来的疼痛是剧烈的,伴随着疼痛还有剧烈的眩晕,傅斯寒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起来。
在他注射完三支抑制剂之后,原本浓郁得快让人窒息的玫瑰花香逐渐消散,顾临渊走到门外示意,等候在这里的医护人员进去,为傅斯寒进行治疗。
他转头看向在旁边已经换上隔离服的李怀恩。
四目相对的瞬间,李怀恩心头一紧,仿佛被饿狼盯上了一般,让他心有余悸。
顾临渊朝他走过去,开口直接问道:“刚刚傅斯寒在这里见陆宁?”
李怀恩机械地点点头:“是的,在餐厅门外遇到的。”
只是遇到?顾临渊显然不相信李怀恩给出的回答。
因为他很清楚这个时间,傅斯寒不应该出现在学校内,他应该陪同赫连修,为女皇陛下诞辰大典的事情费心。
他留在这里,只能说明他是为了谁而来。
李怀恩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头道:“临渊少主,求你别难为我,斯寒少主的事情,我不能说。”
但见他的态度,顾临渊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我知道了,照顾好你们少主,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
他说完,没有片刻停留地离开了这里。
陆宁回到寝室,刷了两套题,才将烦躁的心情压制下去,等她回过神来时,终端上已经又多了一条消息,是告知他们警报解除,可以正常行动的通知。
她心想,看来傅斯寒已经被人救走了。
本来也该是这样的,依照傅斯寒的身份地位,他出了事自然有一群人为此费心,完全不需要她去操心。
伸了个懒腰,陆宁起身走到窗边,原本是想看一看外面的雨还下不下,结果就在楼下看到了一个人。,人也像是头顶长眼了一样,朝她看过来。
顾临渊这个家伙,好像格外喜欢没事儿到她的寝室楼下站着。
而她每次也总是能撞见,真是见了鬼了。
陆宁一把将窗帘拉上,随着时间的推移,顾临渊留在她身上的临时标记好像正在消散,此刻已经影响不到她的理智,但7天的时间很快就要过去,距离下一次标记的时间已经不算远了。
顾临渊看到陆宁将窗帘拉开又拉上,低头给陆宁发了一条消息:「下来。」
陆宁看到后,回复道:「有什么事你就在这里说吧。」
顾临渊却执着地回复道:「下来,我想见你。」
陆宁撇撇嘴:「你要不说就回去,我已经准备要睡了。」
顾临渊这一次过了许久才给陆宁回复:「刚刚傅斯寒信息素紊乱爆发,我受了一些影响,现在身体很不舒服,可不可以再借我一点信息素?」
她想过顾临渊来找她,或许是因为傅斯寒的事情,但她没想到顾临渊跑来找她,是又一次要向她借信息素。
想到自己7天后还要拜托顾临渊施加一次临时标记,陆宁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起身下楼,她看到顾临渊就那么只身站在雨中。
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头发都有些被打湿了,陆宁走过去,没好气地说道:“你难受不会找医生看看吗?”
顾临渊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他觉得自己又赌对了,小雌性果然吃软不吃硬:“医生解决不了我的问题。”
她将伞塞到他手里,然后抬手就准备撕掉自己后颈处的阻隔贴,然而没等她动手,手腕就被顾临渊握住。
“不需要这样。”
陆宁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不是要我的信息素吗,不这样我又不知道怎么释放,怎么能安抚你?”
顾临渊轻扯嘴角往陆宁身边凑了凑:“抱一下就可以了。”
陆宁眼底的疑惑更浓了一分,甚至带上了几分考量,她怀疑顾临渊是不是故意,把自己受傅斯寒信息素影响的事情夸大了。
但不等她做出回应,顾临渊就将额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的手腕还被顾临渊抓在手里,男生的手心滚烫,她不知道这是顾临渊正常体温,还是他受到信息素影响后的症状表现,陆宁索性没动。
顾临渊开口问道:“傅斯寒说他要追你,你拒绝他了吗?”
陆宁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傅斯寒会对顾临渊说这样的话,搞不明白傅斯寒在想什么,同顾临渊说这话又是何意。
她没有隐瞒,轻声应了一声:“嗯,不拒绝他难道还留着过年吗?”
听到小雌性直白的话语,顾临渊心里的烦躁被压了下去,整颗心都安宁下来,他唇角微微上扬:“很好,很英明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