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这会儿真的有了一种“只剩下她一个人是笨蛋”的感觉了。
奇奇一个被傅君寒调教过的幼儿园孩子脱口而出的答案,她一个初中生居然要艰难地核算一遍才能算出来。
这是什么世道啊喂!
奇奇小小的身躯豪情万丈,“绾阿姨,你还有哪道题目做不出来,告诉我,我帮你做!”
“不-------不用了。”
姜绾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再这样下去,她的心理正能量就不够用了,她只是安慰两个小团子而已,她可不想真的“一个人笨”。
“绾阿姨,你不用客气,不管怎么说,你还给我吃过大白兔奶糖呢。”
奇奇大方地说,估计在他眼里,他和姜绾的交情也就是一颗大白兔奶糖,还是没有放毒的大白兔奶糖的交情。
“绾阿姨,奇奇哥哥愿意帮忙,你就让他帮忙吧。他也是很难得帮别人忙的哦。像文芳姐姐的忙,他就不帮。”
“绾阿姨,-------”
门被推开,曾怡脸色有点铁青地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打扰绾阿姨,让绾阿姨好好做题目。”
她因为之前姜绾跟陈文芳干架,所以十分紧张两个孩子,但一推门进来,发现三个人一大两小,相处还挺和谐的,除了绾妹的脸色有点差。
这样看来,姜绾对两个孩子还是挺宽容的。
曾怡的面色好看了点,语气也缓了下来,探头去看姜绾做的题目,只有一张只做了前面几个题,后面大部分都还没做。
“绾妹,题目很难吗?”
“呃-------”
“绾妹,我相信你,可以哟。”
曾怡握了个拳头,给姜绾打气,然后抱着一个团子,手拉着一个团子,走了。
茶室里只剩下姜绾一个人。
这一下是彻彻底底清净了,再没有人来打扰姜绾。
姜绾发现这些题目,确实还挺-------难的。
连前面几个小学的题目,都得费一番脑子。
姜绾绞尽脑汁,想着之前给姜宝华、姜宝珠做过的作业,但这些题目跟那些作业的路数就不一样。
难度甚至超越十几年后陆紫梅两个孩子的那些课本。
真绝了,明明用到的知识控制在初中之内,但就是费脑子。
不愧是大学教授亲自出的题。
姜绾做了老半天都没做好一张数学试卷,眼看天色渐渐晚下来,外面人在说要吃晚饭了。
姜绾只能放弃数学,先去做别的试卷,把容易的题先过一遍。
姜绾最好的应该是语文了,因为上一世为了跟上陆子恒的节奏,她在打工之余都会买一些书来看,诗词歌赋古文,硬生生的,她都去读一遍。
至于历史,虽然她也看了一些像“史记”这种历史数目,但是真的到做题的时候,涉及的年份肯定是记不住的。
而且秦泽还特别喜欢问一下某一历史事件意义这种问题。好吧,其实这种简单题,她还是可以造一下的。
至于整套试卷过下来,姜绾自己不用看都知道惨不忍睹。
“姜绾还没有把试卷做完啊?咳咳,也是啊,都退学五年了,再重新读书,哪有这么容易的,姜绾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陈太忍不住笑意,议论地很大声。
王妈也探头探脑地往茶室看了好几遍了,“要不然先让她出来吃饭吧。一会儿饭都该凉了。”
陈太道:“就是啊,她自己不是个读书的料,非要读书。害得大家都等在这里,等她吃饭。”
曾怡抬头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钟,“先等等。她好不容易潜心进去做题目,被打断了,思路也没有了。”
陈太道:“我们是不要紧,可秦教授还在这里等着,没有吃饭呢!”
秦泽倒是淡定地坐在客厅里看着书,“不着急,我刚吃了一些点心了,还不饿。这也没多晚。”
时间转眼到了八点。
陈太一开始还是抱着看热闹、嘲弄的心情在说着要催姜绾吃饭。
但到了后来,是真的她也饿了。
让王妈去叫了姜绾几次,姜绾都说叫他们自己先吃好了。
可曾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等着姜绾。
陈太渐渐地气急败坏。
“哎哟喂,真是不得了,一屋子的人等着姜绾一个人做饭。”
“姜绾做题目跟蜗牛爬一样,做到明天早上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姜绾也太不懂事了,到底是乡下来的,怎么让主人家等着她一个人呢!她倒跟太后一样坐着一动不动。”
陈太唠叨了半天,回头一看曾怡和秦泽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手里拿着一叠图纸,正在讨论什么商场什么法律的问题,也是很入巷。
最后陈太实在饿得不行了,往曾怡的肩膀推了一下,“曾姐啊,这都八点了,可不能再等下去了。姜绾也真是的,到现在卷子都还没做完,害得秦教授也等着没饭吃,你看看这事情做的--------”
曾怡这才发现已经到八点了。
秦泽不好意思道:“是我的问题,一定是我出的题目太多了,姜小姐来不及做,我去看看。”
秦泽起身,从廊庑走出来,到茶室门口,推门进去,果然看见姜绾还端端正正坐在桌子前面,手里拿着一只笔,眼睛盯着卷子费力地思索着。
“姜小姐。做得怎么样了?”
姜绾脸上一红,捂住卷子,“不要看,我还没做好。”
“没做好就算了。”
秦泽去抽姜绾的卷子,“给我看看,有点难?”
姜绾仍想按住卷子。
陈文芳跟过来,“哎呀,做了半天也没做多少道题目,我说,你要是真不是读书的料就算了,何苦难为大家。”
一边说,凑过身去看秦泽手中的卷子,“她做了多少?”
秦泽抬手把试卷撕了。
陈文芳一点也没看着。
试卷被秦泽撕成了碎片。
姜绾:“!!!”
绝对想不到秦泽会这么干。
“你怎么把它们撕了?”
那她做了半天的试卷不是白做了吗?
秦泽微微笑道:“本来就说了是为了测试一下你之前掌握的知识,你做的题目我已经看过了,很好很好,那下一步我就可以针对性地教你了。”
姜绾:“???”
还是很懵。
以前她总是被人打击。
如果被人抓到了一丁点把柄,像陈文芳这样趁机嘲笑的,才是正常的反应。
像秦泽这样,她从来没有碰到过。
即便是她跟陆子恒感情最好的时候,陆子恒也是会暗示贬低pu的。
可秦泽,怎么就把试卷撕了?
可能大学教授的思维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秦泽温和地看着姜绾,“走吧,先去吃饭吧。绾妹。”
后面两个字说得很轻。
“嗯?”
秦泽摸了摸鼻子,笑容和煦,“我听曾婶婶这么叫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