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末看着傅晋阳的脸,眸底蓄起一层泪水。
江柠歌牵着傅晋阳,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肚子,往姜末面前走了两步,笑着跟她说:“姜小姐,既然这儿没人欢迎你,那就赶紧走吧,别自讨没趣了。”
姜末再度重申:“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如果不是想着她快出国,她肯定不会轻信傅昀承,但看到傅晋阳那副样子,她又觉得自己确实在自作多情,人家根本就没把她这个亲妈放在眼里。
察觉到姜末的视线,傅晋阳并未收敛,反而贴心地跟江柠歌说:“妈妈,别管她了,先过去坐会儿吧,等下你又该累了。”
江柠歌揉揉傅晋阳的小脸,假惺惺道:“阳阳真乖,不过你要不要跟姜末妈妈说两句话?她应该是特意过来看你的。”
傅晋阳看都没看姜末,便跟江柠歌说:“不用了,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她现在和爸爸离了婚,就不是我妈妈了,我的妈妈只有你。”
江柠歌笑着跟姜末说:“姜小姐,你之前对阳阳关心太少,他现在心里有疙瘩,但你也别放在心上,小孩子本来就不记仇,过两天说不定他就愿意跟你亲了。”
看着江柠歌那副虚伪的样子,姜末气不打一处来,说话语气也变得很差,“不劳江小姐费心了,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吧,别到时候生下来,连妈都不愿意叫你一声。”
她其实是被气的,压根没想诅咒江柠歌的孩子,但江柠歌却一脸惊恐地看向傅昀承和林翠芳,她满脸无助地喊:“老公,妈……”
“姜末,你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好?”林翠芳首当其冲,矫健地跨到姜末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柠柠本来就因为孩子快出生而焦虑,你还故意在这儿吓她,你是何居心?”
姜末看着林翠芳那副嘴脸,忍不住问:“阿姨,你还记得那个孩子是傅昀承婚内出轨怀上的吗?如果我是她,我就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见人,为什么还好意思来我面前叫嚣,是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小三吗?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姜末的话,她大脑一片空白,耳朵嗡嗡地叫着。
傅昀承收回手,满脸怒火道:“你说谁小三?”
江柠歌正靠在傅婷的怀里小声啜泣,脸上却没有一点眼泪。
“姜末,你这话就过分了,你已经和堂哥离婚了,这些事你就不该再来过问。”傅婷义正言辞道。
“我为什么不能问?”姜末指着傅昀承,“他婚内出轨还设计拿走我外公留给我的遗产,让我的儿子认小三当妈,我怎么就不能问了?”
傅婷一脸讽刺道:“你儿子不认你,那是因为你没履行好当妈的义务,还能怪到柠柠头上?至于出轨的事儿,你都瘫了那么多年了,总不能让堂哥跟你一起守活寡吧?”
其余人也纷纷开始讨论:“是啊,这事儿换做谁都没办法接受,也算是人之常情。”
“就是,这些年阳阳都是他爸爸和奶奶带大的,不亲也很正常,我还听说那个姜末仗着自己是姜家大小姐,天天对傅家的下人发脾气,大家都对她很不满。”
“人家傅家那么大的家业,以后只有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打理得过来,她又不能生,还不让别人生了,心肠可真歹毒。”
“她这是想让傅家围着她转吧,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骂,她还是人吗?”
“这种人就是自私,见不得别人好,难怪她变成那样……”
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谩骂,姜末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刚瘫痪的时候他们说她应该立马跟傅昀承离婚,不该拖累她,现在她和傅昀承离婚了,他们又说她变成这样是活该,好像瘫痪的她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该为自己讨伐不公。
可没有这样的道理,背叛的人依旧风生水起,而她这个受害者却被口诛笔伐。
当真是没天理。
傅昀承看着姜末脸上的巴掌印,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姜末,别再觉得我放不下你了,家里养的狗突然走了主人都会不舍,更别说是人了,我一直都爱的人都是柠柠,至于阳阳,当初是你说的不要孩子的抚养权,现在你也没资格来看他,更何况,你感觉不到她讨厌你吗?对阳阳来说,柠柠才是他的妈妈,你和家里那些保姆没什么区别,甚至他对保姆的感情都比你深。”
姜末盯着傅昀承看了许久,突然说:“傅昀承,我有话想跟你说,你靠近点儿,说完我就走,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们。”
傅昀承并未走近,而是冷漠道:“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刚刚那一巴掌,就当是报了之前你仗着陆少和司少让我下不来台,你滚吧。”
姜末看向一旁的众人,眼眶一红,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这么多年过去,即便你对我没有那种情谊,但说一句话的机会你得给我吧?”
傅昀承闻言,并未松动,倒是旁边的人看姜末的眼神带了点儿同情。
江柠歌见状,生怕这些人嚼舌根,连忙开口:“老公,既然姜小姐都这么说了,你就答应她吧,她已经够可怜的了。”
说着,她还假惺惺地擦了擦眼泪,刚刚还同情姜末的众人向江柠歌投去赞赏的目光,纷纷夸她懂事、大度。
明明之前姜末的所作所为比她大度多了,她们却只会说姜末是个没良心的拖油瓶,人真的是很双标的生物。
傅昀承很听江柠歌的话,他往姜末那边靠了靠,不耐烦道:“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别卖关子了。”
姜末招狗似的对他勾勾手,“你再靠近点儿。”
傅昀承虽然不满,但看了江柠歌一眼后,他还是稍稍往姜末那边靠了靠。
姜末搭在轮椅上的手缓缓松开,在傅昀承和江柠歌眉目传情的间隙,她毫不犹豫,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傅昀承包括所有人都懵了,姜末甩甩发麻的手,抬头看着表情呆滞的傅昀承,“我们两清了,好自为之。”
在傅昀承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王姐就推着姜末走了,等他们追出来的时候,司机已经开车离开傅氏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