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末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不确定地问道:“张警官,你刚刚说的是秦曼自首?”
张警官连忙点头:“是的姜小姐,秦曼说车祸是她一手谋划,王传峰只是她找的替罪羊,还有……当年您瘫痪的舞台事故也是她让人将升降台的螺丝拆了两颗,这才导致你从舞台坠落。”
姜末死死皱着眉头,实在想不通秦曼为什么突然这么做,而且她瘫痪的事情和她有关?不是傅昀承做的吗,秦曼为什么要替傅昀承顶罪?
一系列困惑将姜末裹住,大脑乱糟糟地理不出头绪。
张警官似乎看出她的疑虑,“姜小姐,如果你有疑问,可以跟我去见秦曼,她也提出要见你一次。”
姜末眉头皱得更紧,秦曼知道她在这儿,所以才会提这种要求。
但能见到秦曼当面询问,她自然没有推拒的道理。
姜末刚走了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王传峰的声音,“姜小姐!”
如果不是陆云深提醒,姜末压根就没听见他的呼喊。
“张警官,麻烦稍等一下。”姜末说完,转身回到窗户边,目光冷淡地看着王传峰,“王先生还有什么事儿吗?”
“姜、姜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别把这件事告诉我的妻儿,事情是我做的,我不期望您的原谅,但我求你别告诉她们。”王传峰说着,直接给姜末跪下了。
姜末有些惊讶,她还以为王传峰叫住她,是想求她放过他。
她看着王传峰,吐出一口浊气,“知道了。”
“谢谢。”王传峰给她磕了两个头,然后被狱警带走。
姜末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跟张警官说:“我们走吧。”
见到秦曼的时候,姜末在门口顿了顿,看着端坐在临时拘留室里,化着明艳妆容,一身红色长裙的人,一阵恍惚。
第一次和秦曼认识,她好像也是这幅打扮,只是那个时候她穿的红裙子满是褶皱,而现在的却是价格不菲的高定礼服。
秦曼听到声音,转过身对她露出一抹粲然的笑:“你来了?”
姜末拧着眉头过去,看到秦曼手上的手铐,她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秦曼抬头看了陆云深一眼,笑着说:“能麻烦陆先生出去一下吗?我有话想单独和末末说。”
陆云深冷冷看着她,并未开口。
秦曼晃了晃手上的手铐,发出当啷一声,“我戴着手铐,不会对她做什么的,陆先生可以放心,更何况这儿还有警察,我既然选择来自首,就不会再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我真的只是有话想和她说而已。”她转头看着姜末,脸上笑容不减,“你不觉得我们需要聊聊吗?”
“确实。”姜末笑笑,转头对陆云深说,“云深,你出去等我吧。”
陆云深看了姜末一眼,点点头转身出去。
秦曼一脸讥讽地看着姜末,“你还真是好本事,前有傅昀承,后有陆云深,都对你死心塌地。”
姜末同样讥讽低笑道:“死心塌地,你说傅昀承吗?”
秦曼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他起初还是对你挺真心的,只是后来……变心罢了,人心难测,你敢保证陆云深会对你从一而终吗?”
姜末语气散漫道:“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不过听说你和谢准离婚了?”
这还是她在来的路上才知道的,说不定这和秦曼突然自首有关系。
“是啊,离婚了,恢复自由之身。”秦曼不在意地说着,懒懒靠在座椅上。
秦曼既然来自首,姜末自然也没指望她会因为离婚而神伤。
姜末单手撑着下巴,目光缓缓落在秦曼身上,“是因为你擅自把孩子打了?”
“你倒是了解谢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他有一腿呢。”秦曼说话越发没有分寸。
姜末皱了皱眉头,不想继续跟她废话,“不说这些废话,聊聊吧,你为什么想让我死?”
“当然是想让你死了,这需要什么理由。”秦曼一副油盐不进的表情。
姜末也不急,耐着性子问她,“那就说说看,你为什么要替傅昀承顶罪?”
“我为什么要替他顶罪,我还想让他替我顶罪呢。”秦曼啧啧两声,“可惜了,你前夫不好忽悠,没中计。”
姜末淡淡道:“你不用故意混淆视听,我知道当年我瘫痪的事情是他一手策划,但车祸的事情傅昀承确实不知情。”
就算秦曼一口咬定舞台出事是她的手笔,但姜末知道,当时的秦曼还是拿她当朋友的,不至于做出这种事,但这件事她肯定是知情的。
“你觉得自己很聪明?”秦曼讽刺道,“那为什么还被傅昀承骗得团团转,你知道吗?我看着你被骗还以为他对你死心塌地我就想笑,哈哈哈,你出身比我好又怎样,还不是被人当猴耍。”
姜末露出了然的神情,“所以你是嫉妒我的家世?”
就因为嫉妒她,所以对她做了这么多违背良心的事情。
秦曼摇头:“不止,你的一切我都嫉妒。”
姜末不禁握紧拳头,“所以你联合傅昀承让我再也站不起来,只是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说了那件事跟他没关系,是我擅作主张,不过他知道后也没责怪就是了,毕竟比起你这个自视甚高的姜家大小姐,谁不喜欢漂亮温柔的江柠歌。”秦曼笑得越发讽刺,“不过忘了告诉你,江柠歌……是我介绍给傅昀承的。”
姜末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你既然这么嫉妒我嫁给傅昀承,你怎么不自己和他勾搭在一起,反而给他介绍了江柠歌?”
难怪她之前一直觉得江柠歌有点眼熟,原来是大学的时候见过一次,她好像是秦曼的远房亲戚,当时还在上高中,只是现在变化太大,她一时没想起来,经秦曼这么一提醒,她突然想起来了。
秦曼似乎被抓住痛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
“我知道了,是因为傅昀承看不上你吧。”姜末无情往她心口上插刀。
秦曼收起龟裂的神情,“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末紧锁的眉头舒展开,眉宇间多了一丝笑意,“看样子我猜对了,难怪傅昀承刚开始跟我认识的时候那么讨厌你,原来是这个原因。”
以前她还以为傅昀承是看不上秦曼出身卑微,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她确实蠢,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自己养虎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