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故作惊讶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怎么突然离婚?难道傅总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江柠歌怀孕了。”姜末扭头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再过两个月就生了。”
她的眼神带着穿透性,秦曼有种自己被看穿的感觉,她连忙开口,“真的假的?”
姜末继续盯着她看,“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秦曼心虚地移开目光,扯扯嘴角故作淡定道:“太、太突然了。”
姜末收回视线,语气冷淡地叙述:“不突然,几个月前我就知道了,不过他把我关了两个月,后来拿到外公的遗产,顺利和陆氏达成合作后,傅昀承就把离婚协议给我了。”
她在怀疑秦曼,傅昀承和江柠歌的事情,她不可能完全不知道,但她却一直说两人只是合作伙伴,还有那次傅昀承准备的很突兀那场惊喜,她怀疑是秦曼提前通风报信,当时江柠歌肯定就在那儿,她去主卧没找到人,说不定人就在客卧,傅昀承在和她玩心理博弈,最后是她输了。
秦曼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什么?傅总他怎么可以把你关起来?我还以为那段时间你是和他一起出去旅游了,所以突然听说你和他离婚才这么惊讶。”
姜末也不想继续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曼曼,你作为傅昀承的助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秦曼倏地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不悦,“末末,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吗?”
“我现在除了家人,谁都不相信。”姜末变相承认了怀疑她。
秦曼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末末,我虽然是傅总的助理,但同时也是你的好朋友,如果他和江小姐真的有什么,你觉得他会让我察觉到吗?”
姜末闻言,顿时有些动摇,但还是问:“可是过去这么久,你今天突然联系我,你就从来没怀疑过什么?”
秦曼面对姜末的执意,语气激动道:“你之前才跟傅总一起出席了陆家举办的宴会,然后公司就一直加班,末末,我不像你,每天待在家里也有花不完的钱,我得上班还得工作,不然房贷车贷还不上,我没有那么多事情去想太多事,我只想挣钱。”
原本姜末都快打消怀疑了,但听到秦曼这么说,她又开始怀疑,“所以你并不是一无所知,是吧?”
秦曼语气激动道:“是,我是知道傅总和江小姐比跟其他合作伙伴亲密,但我并不知道他们是那种关系,不然我怎么可能不跟你说?”
其实当初她也想过勾引傅昀承,但傅昀承看不上她,还说她身上有股穷酸味,秦曼心里更加嫉妒姜末,便在傅昀承和江柠歌这事儿上没少出力,谁料竟歪打正着成了傅昀承的心腹,一路升职,对她来说也算是好事一件。
姜末把视线从秦曼身上移开,语气冷淡道:“我知道了,我问这些并不是想追究,只是想知道我的朋友还是不是我的朋友而已。”
秦曼满脸真诚道:“当然是啊,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永远是好朋友。”
姜末还未说话,付云倾正好回来,她一脸高兴道:“曼曼来啦?”
秦曼看起来比刚刚拘谨许多,“阿姨,我来看看末末。”
面对姜末父母时,她总是下意识紧张,从上大学的时候这样,现在仍然。
秦曼知道她是因为担心姜末父母看出她的小心思才会这样,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付云倾笑着说:“好,那晚上留下吃饭吧,好久没过来了。”
秦曼摇摇头拒绝:“阿姨,饭我就不吃了,等会儿我还得回去看看我爸妈,最近公司一直加班,好不容易才休息一天。”
付云倾并未挽留,而是说:“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留你了,有时间过来玩儿。”
其实对秦曼,付云倾一直觉得她心思不单纯,但姜末一直说她是她最好且唯一的朋友,他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付云倾进屋后,秦曼暗暗叹了口气,转身跟姜末说:“末末,那我走了,回头有时间再来看你。”
姜末扭头对身边的人说,“王姐,你帮我把梳妆台上那罐没拆开的面霜拿过来一下。”
王姐应了一声,小跑着进屋把面霜拿过来递给秦曼。
姜末疏离地跟秦曼说,“路上小心,开车慢点儿。”
秦曼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拿着面霜走了。
“末末,你是在怀疑秦小姐吗?”王姐忍不住问。
姜末垂眼看着腿上的毯子,缓缓道:“王姐,巧合太多就成了刻意,之前我去盛世国际找江柠歌那次,是她通风报信的,虽然不愿意相信,但秦曼应该知道很多关于傅昀承和江柠歌的事情。”
王姐疑惑道:“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照顾姜末这些年,她看得出来姜末是真心把秦曼当做最好的朋友,事事想着她,倒是秦曼,大多时候都表现得对姜末很冷淡,可有些时候又让人觉得她很在乎姜末。
姜末自己把轮椅转回来,推着往屋里走,声音透着一丝失望,“前途和朋友之间,她选了前途。”
王姐似懂非懂地推着姜末回屋,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付云倾提醒姜末要小心秦曼,姜末答应了,姜家夫妻俩一脸惊讶。
付云倾笑着给她夹菜,“末末真是长大了,以前跟你说这些,你肯定会发脾气。”
姜末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妈,我都已经二十八岁了,经历了这么多事,还跟小孩子一样的话,也太不懂事了。”
其实之前她自己能感觉到,只是不愿意去相信,就像一开始怀疑傅昀承,却在心里为他开脱,找各种理由帮他解释,归根结底是她想给傅昀承一个机会。
对秦曼自然也是这样。
“傅昀承那边怎么说?还是不愿意去民政局?”姜倘问。
姜末放下筷子,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他不接电话,我明天想直接过去看看,一直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明天我陪你去。”付云倾说。
姜倘点点头,“公司的事情不用担心,律师说有很大把握能拿回来,这段时间你安心去办理离婚的事情,其他的交给老爸就行。”
姜末嗯了一声,感激道:“谢谢爸爸。”
姜倘眼眶有些红,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喝酒呛的,“一家人客气什么,只要你过得好,我和你妈就能放心了,我还联系了一个国外的专家,到时候让他帮忙看看你的腿,说不定能康复。”
姜末点头应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突然有点担心。
这么多年都没办法重新站起来,真的还有希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