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他的首级砍下来,带回去领赏!”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堵在门口的三个黑衣人都有了抢功的心思,立马往屋里冲。
“唰!”
白光乍起。
一道身影突然从门左侧杀出,将腰刀一横。
两股鲜血激溅如水,染红了黑夜。
与此同时,门右侧也有一道身影窜出。
她只是背身一捅一拔,血流如注。
三个人。
三条命。
转瞬间。
一律被格杀,如行云,似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也没有丝毫的慌乱,他们仿佛就是为杀人而生的。
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咻!”
“咻!”
夫妻俩几乎同时抬起了手臂,将单筒袖箭往外一射,根本就没有看人。
随后便是两道惨叫声响起。
“杀!”
两人低吼一声,赵安踏着尸体,猛地跳起。
锋利的腰刀从黑衣人的额头劈下,划过鼻子,切入胸膛,随后一破而下。
那人险些被分成了两半。
周瑶则是连翻带跳,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体的右侧,连斩三条腿。
每一斩都是爆发、爆发、再爆发。
就像是一个病秧子突然拥有了项羽之力。
而且每一斩都是连着骨头彻底斩断。
可怕的是被斩的黑衣人都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赵安的屠刀又至。
他是连劈三刀。
连人带刀一起劈!
三人尽皆殒命!
周瑶竟利用他劈砍,晃到其他人的机会,忽然将手中腰刀一掷。
扑哧!
那腰刀不偏不倚,正中一人的胸膛,而且还完成了贯穿!
“这……”
剩下的黑衣人在万分错愕之余,慌忙后退。
战战兢兢地相互看了一眼,死去一半!
已经有十人被杀了!
也就是十几息的功夫!
他们虽然早就杀人如麻了,但还是控制不住心头乱颤,干咽下去的唾沫愣是被惊了回来。
这已经不是吓人了,而是惊悚!
他们没有杀人家一个措手不及,反过来被人家利用疏忽大意的间隙平推了!
赵安的身手他们是知道的,他那婆娘不是个病秧子吗,怎么也这么厉害?
而且两人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要是这么打下去,他们压根不够砍的啊!
“稳住阵脚,分而击之。”
有人嘟囔了一句,他们立即从两翼往前逼。
周瑶面无表情地拔出腰刀,走到赵安身旁道:“怎么打?”
殊不知赵安这会儿也挺震惊。
他是早就看出自家婆娘是个练家子了,以前都是故意示弱于人。
没想到身手这么好!
这要是去冲锋陷阵,必会成为威名赫赫的女将军!
而通过这段时间打熬身体,他的实力也是更进一步了。
现在还讲什么打法?
以他们俩这默契,闭着眼打都成!
他腰一挺,撅了一下周瑶的翘臀道:“保持刚才的节奏!”
“你……”
周瑶也是拿他没办法,健步如飞,杀向左侧。
赵安趁机跟上。
两人连劈带砍,逼得面前五人一退再退后,忽然一起转身,杀向身后伺机而动的另外五个黑衣人。
赵安就是那拉满的弓。
周瑶就是那离弦的箭。
红刀子进,红刀子出。
周瑶又强势杀了一人。
赵安也不遑多让,斜着砍下了一人的手臂。
“该死的两脚羊,拼了!”
黑衣人们很不习惯这种打法,干脆聚在一起,利用人数优势一起往前冲。
“是鞑子?”
赵安冷笑道:“都摸到俺们家里来了,一个不留!”
周瑶仿若冰锥,将腰刀一甩,再次跟着他冲杀。
很快,他们又杀一人!
鞑子们都有点咬不住了。
或者说从骤然被反杀后,他们就没有形成什么有效的配合。
赵安和他的婆娘又一直在快打。
速度一刻都没有降下来过。
这么下去,他们必死无疑。
一个有经验的鞑子道:“别管那娘们,杀赵安!”
鞑子们回过神来,一起挥刀砍向赵安。
周瑶刚要施以援手,一个鞑子不要命地扑向她。
这是拿命也要拖住她。
周瑶躲了一下后,都没有转身去看,又是将腰刀一掷,再次刺中。
只是这次没能立即杀了那鞑子。
鞑子倒是悍不畏死,嘶吼着拔出腰刀后,提着两把刀杀向她。
就在这个时候,那被赵安砍掉一条手臂的鞑子,也冲了过来。
哪怕不能杀了周瑶,他们也要彻底牵制住她。
赵安现在是一打六。
六个鞑子站在他的周围,攻势如潮水般绵延不绝。
他们要起势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
要知道这些鞑子上来就损失惨重,不是身手不行,而是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打蒙了。
真让他们彻底缓过来,继而打出配合的话,会很麻烦。
“嗷!”
赵安下沉身体,怒吼一声,疾步砍向眼前一人。
在其用刀格挡之际,有一把腰刀正在捅向赵安的后背。
眼见卖破绽成功,赵安那劈砍的腰刀并没有落下,而是随着他身体一转,落在了另外一个鞑子的脖颈上。
“噗!”
用力一割,鞑子脑袋下歪,倒在了血泊里。
“再来!”
还有五个。
赵安抖擞精神,刚锁定一鞑子,一把腰刀从他身后飞来,直接贯穿了那鞑子的心脏。
又是掷刀!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掷的!
百发百中啊!
这婆娘好生猛!
那两个鞑子想必也已经被她给杀了。
赵安趁着他们惊惶未定之时,欺身而上,暴力劈砍,硬生生地把一个鞑子给砍成了好几块……
大门口。
刁莽和几个巡夜的新兵举着火把,皆是目瞪口呆。
他们是在周瑶掷刀的时候踹开大门的,恰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随后又看到院子里全是尸体,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赵安生猛,人尽皆知。
可他这婆娘……怎也这般?
尤其是掷刀那一下,惊为天人!
“别看了,快上,这可是你们实战的好机会。”
刁莽以前就对周瑶的身份有所猜测,是以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带着几个新兵冲到院子里。
赵安适时退出,走到周瑶身旁道:“难怪你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警惕性都那么高,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你都能察觉。”
周瑶还是一脸的杀气呢,扭头看向他道:“你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幽怨?你难道不也是如此?”
靠!
又没去偷偷摸你,瞧你这话说的……
赵安吐了口粗气道:“我是被迫害成这样的,你这恐怕是打小养成的习惯。不过只要你不说,我今后还是会难得糊涂。娘子啊,你那掷刀术十分了得,一看就是十年如一日苦练而成,能不能教教为夫?”
周瑶嘴角微翘道:“夫君,你那射术早已出神入化,恐怕也是十年如一日苦练而成吧?我不信有人可以拥有这样的天赋,你能不能教教我?”
“那咱们……互教?”
“好啊!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去睡了。别人若是问起,就说我喝了药酒,不堪那点酒力,睡死过去了。”
“???”
这是要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
回想起自己前世的时候也喜欢这么耍帅后,赵安快走两步,搂住她的柳腰道:“你睡死过去了,我杀了人后又去睡你了,这解释很合理吧?”
“赵安!!!”
周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往土墙上一靠,双手抱胸道:“那就谁也别睡了,筑京观!一个一个地往上垒,这些人也能垒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