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厮杀不是耍嘴皮子。
行军打仗也不能只靠莽。
善用兵法,尤其是善用三十六计很重要。
赵安就是在周瑶策马奔腾,急着冲锋的情况下,以逸待劳,然后在其力有不逮的时候立即后发制人,什么声东击西、顺手牵羊、欲擒故纵、浑水摸鱼、远交近攻、釜底抽薪、树上开花等全给一股脑地用上。
而且还一度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周瑶口不能言,气得想要让他变成太监。
第二天,日上三竿。
石爷带人来了。
周瑶连夜鏖战,还丢盔弃甲,一败再败后,估计有点怀疑人生,也没出来见人。
赵安跟个没事人一样,看到他们带来了一个大箱子,略有猜测道:“你们这是?”
石爷打开箱子,笑呵呵地道:“你把那么大的玉矿交给我,又杀了那么多鞑子,还让刁莽两战获得‘云麾’称号,老夫肯定也要有所表示。”
“这一千两银子是老夫这段时间带着他们卖玉雕所得,你点一下,可别事后说老夫弄虚作假,哈哈哈!”
一千两……
这才多长时间?
占有玉矿,又有他们这样的能人相助,那不是一本万利,而是相当于拥有了聚宝盆!
必须得说,玉矿的开采与雕琢,还有暗线搭建的速度,都超出了他的预期。
如今烧酒生意也在如火如荼地铺开,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日进斗金。
如果连锁药铺再开起来,这三大支柱将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财富。
别说赵家屯了,就是把铁门堡给建设好都是轻而易举。
对了,这次端了鞑子营寨,他麾下兵马虽然在人数上吃亏,但他们都很聪明,只抢昂贵的。
他保守估算了一下,抢回来的宝贝价值七八千两银子。
加上王渊给的一半,那就是一万多两银子了。
他手头还从来没有这么富裕过。
又可以放开手脚干点大事了。
“石爷,你们辛苦了!”
赵安笑着看向众人道:“你们放心,有你们这般鼎力支持,今后这样的胜仗还多的是,我们一定把鞑子杀得找不着北!”
石爷噙着泪水道:“就冲你这句话,老夫一定多采好玉,多雕美玉,送来越来越多的银子。”
说完,他刻意强调了一下:“等到暗线铺到西域和中原,年内售卖一万两银子应该是轻而易举。”
“……”
这让人说什么?
家里有矿真特么好啊!
不过这也让赵安意识到,自己必须得进一步壮大了。
玉雕卖得多了,早晚会被盯上。
如果他没有足够的实力,还是会被抢去。
别的不说,王渊和孙韬察觉到这样的摇钱树,还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会无动于衷?
不用想。
他们会不择手段哄抢的!
赵安沉声道:“石爷,接下来我们还会猎杀更多的野兽,给你们制造进入深山寻找玉矿的机会,还需您老多费心。”
石爷捋须大笑道:“放心,以你现在这势头,只要不出岔子,今后这两窝山的玉矿全是咱们的!”
那可不。
谁开发,谁拥有。
别说属于官府。
手里有兵的就是大爷!
而且马上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来波狠的!
可能是昨晚把三十六计都给用坏了,现在赵安一念叨,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自家娘子那各种难度极高的防守姿势。
丰而不腴,还柔若无骨。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这样的女人有多极品。
赵安和他们聊了一会儿,看到他们离开后,急不可耐地回到屋里,准备扔了三十六计,和娘子一起钻研成语大全了。
谁知周瑶已经换上袍服,束起了头发,又女扮男装了。
赵安笑道:“娘子这是彻底偃旗息鼓了?”
周瑶剜了他一眼,一瘸一拐地往外走道:“随我进山。”
“进山?”
赵安喜出望外道:“娘子莫非是觉得在家里放不开,还要与为夫到山里……”
“你!”
想到自己被摆弄了一晚上,周瑶就觉得颜面无存,当即踩了他一脚道:“收心吧你,京城有变!”
“什么?!”
“先跟我走!”
周瑶带着他没走多远,便被赵安给背起来了。
按照她这么个走法,都够他去京城探个究竟回来了。
进了两窝山,走了二十多里,看到一棵歪脖子树下放着几个箱子后,赵安放下周瑶道:“你又要送钱?现在看到箱子,我就像是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
“不是银子。”
周瑶把几个箱子都给打开道:“是金子!”
“???”
箱子里装的全是金元宝。
金灿灿的非常耀眼。
赵安满脸的问号都快被闪没了。
他拿起一个掂了掂道:“这是多少?”
周瑶微笑道:“不多,一千两。”
换算成银子就是一万两。
很多了。
就是富贾豪绅,估计也不舍得一下子砸那么多。
赵安也不想打哑谜了,直接询问道:“你背后那人给的?”
“没错。”
周瑶心事重重道:“你也知道,任命王渊为指挥佥事的圣旨都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的赏赐早该到了。”
“我也不瞒你,陛下原本准备赏赐你一万两银子,但朝廷局势突变,数位主战派重臣被排挤,主和派再次牢牢掌控朝堂,陛下又不厌其烦,开始听之任之……”
赏赐自然没了。
搞不好他们还会倒打一耙,说他虚报军功。
不!
以他们那尿性,一旦盯上他了,那必然会安“杀良冒功”这种天怒人怨的罪名!
王渊那个老狐狸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难怪又是让利,又是主动示好的。
这是知道山雨欲来风满楼,想要和他报团取暖啊!
赵安捏了捏眉心道:“这帮卖国求荣的狗东西,老子迟早把他们统统宰了!”
“你眼下只管见招拆招。”
周瑶连忙道:“朝中自有殿下帮你周旋,这些金子也是她变卖家产,暗中筹措而来。她说你是真男儿,陛下不赏她来赏,还说你要抓住机会,尽快招兵买马!”
赵安很是好奇道:“你说的殿下是?”
“你现在只需知道她是皇亲国戚即可,待时机成熟,她会亲自告诉你。我……今日就得回京了,现在京城太乱,她需要我相助。”
说这话的时候,周瑶声音低沉,而且转过身去,不敢看赵安。
她知道自己食言,今后不能伴他左右了,也怕多看一眼便舍不得离开了。
只是她的这条命是殿下给的。
殿下既然开口了,她没法拒绝。
昨晚献出了自己,也是想向赵安表明她永远都是他的婆娘。
一旦京城的局势稳定下来,她就会回来。
赵安望着丰翘的背影,沉默了许久。
看来他的直觉很准,果然有大事发生。
那个登基没多久的皇帝一看也是个废柴,无力掌控朝堂。
相信京中的变化很快就会传导到西北。
这边的主和派必定会兴风作浪。
他是无所谓。
谁敢针对他,他就杀谁。
只是刚契合,她就要离开了,让他这心里空落落的。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他也知道她身份特殊,只能咬着牙尊重她的决定道:“你只是回去一趟,别整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记得早点回来,我还要与你大战三百回合呢。”
“夫君!”
周瑶转过身来,飞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道:“我……下次我一定把你杀得人仰马翻!”
“人仰马翻?不就是贤者模式嘛,杀到最后,你不也是这鸟样?”
“你!”
“不逗你了,多带一些梅花袖箭,路上小心。”
赵安万分不舍地摸了摸她的头,低头就要亲,周瑶却是慌忙挡住道:“别,有人看着呢。”
“嗯?”
他正诧异,只见一个穿着白袍的玉面郎君从远处走来。
仔细一看,赵安惊呆了。
她她她……怎么和周瑶长得一模一样?
这易容术怕是已经登峰造极了吧!
娘子难道要留个假的?
考虑过他的感受嘛!
食髓知味,欲求不得最是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