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从教室的窗户斜斜地洒进来,略显陈旧的讲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上节课的理论分析作业要点。
老教授站在讲台前,目光在学生们的脸上扫视了一圈,然后停在了郁夕和宋卓卓身上。
“上节课的理论分析作业,大家都完成得很不错。尤其是郁夕和宋卓卓,你们的作业各有亮点,值得大家学习。”
教授的语气中带着赞许。
“郁夕同学选的分析对象是新兴的安塞科技公司,分析了新技术应用对传统科层制管理模式的影响……
“而宋卓卓同学——咳咳,我记得星汇娱乐是你家的吧?这部分也做得很好……”
展示完作业后,教授看着这两个人。
“你们俩在年级的排名比较靠前,如果有保研的意愿,课后可以来找我谈谈。”
“谢谢老师。”
宋卓卓一边回应着,不悦的眼神落到了郁夕身上。
一想到这人之后要同她竞争保研名额,宋卓卓就觉得晦气、难受。
可偏偏郁夕的成绩一次比一次好,从最开始堪堪次于她,到后来超过她。
再加上通过竞赛和论文拿了很多综测分数,要不了多久,郁夕就会甩开她一大段距离。
简直把宋卓卓气得够呛。
“接下来我点个名,点到的同学喊‘到’。”
就在这时,郁夕举起了手。
“郁夕同学?有事情吗?”刚打开花名册的老教授抬起头,扶了扶眼镜。
“老师,”郁夕的声音清脆,“牧小昭同学今天请假了。”
“哦,有请假条吗?”
“没有,事情比较着急,请假条下次再给您补上。”
“好吧,那考勤这边我先记着……”
老教授点了点头,在花名册上做了个标记,然后继续点名。
教室里回荡着学生们此起彼伏的“到”声,郁夕低下头,翻开笔记本,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笔记上,思绪却有些飘远。
她回到学校的理由之一是:
现在,对牧小昭来说最大的威胁,是那些作为“欺凌证据”的视频。
一旦公开,这个学校就再也没有牧小昭的容身之所,而她也无法和牧小昭待在一起了。
时间非常紧迫,郁夕无法确定牧小昭的舍友,或者那个发视频的人是否会把视频传出去。
因此,昨夜噩梦惊醒之后,她果断决定把牧小昭锁在自己房间里,独自来学校解决视频的事情。
“张瓜、赵梦梦、申湾嘉……看过视频的是这三个女生啊。”
打开牧小昭手机的宿舍群聊。
郁夕的表情愈发冷漠。
这些人真是可悲啊,明明得到了和牧小昭同住的权利,却不知道珍惜。
郁夕不禁想。
如果能随机让一个人消失,把牧小昭的舍友换成她自己就好了。
“天天睡觉都能在一起,早上还能看见牧同学睡眼惺忪的模样……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呢?”
她叹息了一声。
算了,先查查这三个人的其他信息吧。
她通过牧小昭的手机,开始翻看聊天记录。
首先是张瓜。
张瓜是年级里小有名气的那个,倒不是因为某方面突出,而是单纯的朋友多。
这点郁夕之前也有所耳闻。
张瓜为人仗义耿直,性格又很外向,她系里几乎每个班都有她的“铁哥们”或者好姐妹,人缘可谓相当的好。
“聊天记录真多,这个张瓜之前对牧同学还挺好的啊……不过发生那件事之后,态度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各种活动建议都是由她主导的,算是寝室里的核心人物?”
她在本子上记下了几点。
“还有这个申湾嘉,一直在拉牧同学去各种社团。”
“动漫社,手游社,还有这个什么FFF——初步推测:宅,朋友不多,冲动,爱打游戏。”
“顺带一提,竟然对游戏沉迷到把自己的名字改成游戏名……该说是个怪人吗?不太懂。”
郁夕皱着眉记录完之后,继续在手机上翻看着。
有关赵梦梦的聊天记录不多,郁夕更多是通过二手群推测的。
“在过往十个月的统计中,赵梦梦在学院二手群购物二十五次,其中80%与明星周边有关。”
“喜欢的明星包括蔡昆、丁正……看起来是个重度追星族。”
“情感依赖性较强,性格弱势,自信不足,容易人云亦云。”
“这种人是最容易下手的。”
她又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了一会儿。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郁夕站了起来。
谈判的艺术,就是知己知彼。
现在她对牧小昭的舍友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出发去牧小昭的宿舍了。
……
此时此刻。
景色园6310宿舍里。
张瓜、申湾嘉、赵梦梦三人刚从教学楼回来,一脸疲态地坐在椅子上。
宿舍里静悄悄的,谁都没有说话。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之后。
“那个……”
赵梦梦打破了沉默,转过椅子来,面向申湾嘉和张瓜,“小昭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你们不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吗?”
“觉得啊,”
申湾嘉看起来也很郁闷,她小声叹了口气。
“我从第一天起就觉得了,但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咱们也不好主动找她……”
“我先跟你们交个底,我反正没法信任她。这么多天没回来,也不知她是不是心虚故意回避我们。” 张瓜突然开口道,语气很坚定。
“可是瓜姐……”
“梦梦你也不相信她吧?”
赵梦梦刚想为牧小昭辩解些什么,张瓜打断了她。
张瓜抱胸坐在椅子上,板着一张小麦色的脸,露出了少有的严肃。
“那个陌生人说他也是受害者之一。牧小昭干过那些脏事,然后突然态度大变亲近我们,一定是想对我们故技重施。”
语毕,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换宿申请表”。
“劝牧小昭换宿舍——既然这是我们三个人商量好的决定,就不要再多说什么了。”
另外两个人闻言,只好不再做声。
但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