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浏览了几页,脸上的表情从好奇转为震惊,再变为愤怒。
这根本不是写给她的信!
上面的字和内容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是田籽写给季少鸣的情书。
不仅有一堆油腻的情话,还夹杂了不少对宋卓卓以及其他女生的贬低。
“少鸣哥哥,其实我爱你很久,每次看你打篮球的样子,我就觉得你是我人生唯一的光,我还拍了好多你的照片!”
“篮球场那件事别怨我,都是宋卓卓的错,其实她也没啥了不起的,就是仗着自己有点钱,看不起别人!还欺负我!”
“我真的好可怜,哥哥当我男朋友保护我好不好?”
这封“字字珠玑”的信,是田籽花了两百块钱,在安斓的细心指导下写成的。
据安斓说,季少鸣喜欢郁夕,是因为他喜欢柔弱可怜的女生。每次见郁夕被欺负,都会引得季少鸣产生强烈的保护欲。
于是田籽东施效颦,也学着可怜的模样,给季少鸣写下了这封情书。
可惜的是她的茶言茶语,季少鸣甚至都没看一眼,反倒是宋卓卓,从头到尾认真看了个遍。
“田籽这个贱人!”宋卓卓愤怒地将信摔在地上,“她居然背着我做这种事!”
小跟班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其中一个胆大的女生捡起信封,看了几眼后,惊讶地议论纷纷。
“宋姐,这是田籽写给季少鸣的情书!”
“她居然敢背着咱们给那个季少鸣写情书!”
“田籽这绝对是不想跟我们混了!”
在跟班们你一言我一语之下,宋卓卓已经气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就把那封信撕个粉碎。
她阴沉着一张脸,翻着眼皮望向田籽离开的方向,隐忍着即将喷出的怒火。
“宋姐,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小跟班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
“呵,那还用说,照例惩罚,”宋卓卓阴恻恻地说,“背着我偷偷写信?还偷偷拍了照?我要让她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众人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没过多久,离开的田籽带着一大袋的雪糕回来了。
“大家刚上完课,应该都挺累的,吃点雪糕吧,我请……”
田籽尬笑着话还没说完,却见宋卓卓从她的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雪糕,撕开皮。
然后,她把雪糕狠狠的摁在了田籽的脸上。
刺骨的冰冷钻进眼睛里,田籽的笑一瞬间就变成了惊恐。
“宋……宋姐?”
“把她手机拿了,我要查她手机,”宋卓卓扬起下巴,对身边的女生命令道,“然后拉到仓库。”
田籽惊慌失措地挣扎着,试图摆脱宋卓卓的控制,但她的身躯在几个小跟班的按压下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
“宋姐!?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突然……”
被拖到仓库之后,大门咔的一声锁上了。
又到了这个惩罚人的房间里,只是田籽万万没有想到,这次受刑的主角变成了她自己。
“自己看。”
带着鞋印的粉色信封,被甩到了田籽面前。
田籽的脑袋嗡的一下,全身一下变得僵硬,每个关节都像被固定住的一样。
什么情况?为什么她给季少鸣的情书会出现在这里!
是谁?是谁拿来的?难道……是季少鸣?
不可能!少鸣哥哥不可能这样对她!
她甚至拆开信封,仔细确认过里面的内容,这才相信她的情书被人故意交到了宋卓卓手中。
田籽乞求地望着宋卓卓:“宋姐,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宋卓卓冷笑着,将雪糕在田籽脸上涂抹。
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混着田籽的泪水,让她更加惊恐。
她一边抹,一边用嘲讽的语气说:“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跟我站一派还去找那个被郁夕迷惑的蠢男人表白!”
小跟班们在旁边起哄,有的拿着手机拍照,有的在旁边大声嘲笑田籽。
田籽被按在旧教室的破旧课桌上,桌面上的油漆都快掉光了,露出了下面的木板。
“不是……求求你们放过我……”
她拼命地挣扎,却只是让自己的身体在桌面上摩擦出更多的声响。
接着,宋卓卓从田籽的包里翻出手机,快速地翻看着照片。
“哼,听说你还拍了不少他的照片,我倒是要瞧瞧你……”
忽然之间,宋卓卓的声音消失了。
她愕然地看着相册里,那一个又一个欺凌的视频,那些她本以为绝不会有人看到的场景,被用视频清清楚楚地记录在了手机里。
“宋姐,宋姐,不是!你听我解释!宋姐我求你了!”
田籽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发了疯似的从那些女生手中挣脱,连滚带爬来到宋卓卓的身边,想要夺回手机。
但宋卓卓把手一抬,田籽扑了个空。
“宋姐!我——”
咚!
话还没说完,田籽只觉得腮帮子一热,紧接着温热的液体充盈了口腔。
她还没回过神来,傻傻地用纸手背抹了一把唇角,这才发现自己流血了。
鲜血中还混杂着一颗牙齿。
刚才,宋卓卓用力踹了她一脚。
“不——不要!”
田籽瞪大惊恐的眼睛看向宋卓卓,挪动屁股,拼命向后退缩着。
可宋卓卓的怒火却越积越高。
比起背叛,比起跟季少鸣站一队。
留下这些可能毁掉她声誉的视频,就代表着田籽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越过了宋卓卓的底线。
“谁允许你录像的!说!谁允许你录像的!”
“我、我只是觉得那个牧小昭发抖的样子很好玩……我……”
“你就是找死!”
她几乎是嘶吼着怒骂田籽,拳头和脚如雨点般落在了田籽的身上,其他跟班见状,也赶紧过来增添拳脚。
“去死吧!敢得罪宋姐?”
“田籽你个小贱人,早就看不惯你了!”
顿时疼痛和血腥味占据了田籽的所有感官。
田籽想努力护着自己的脸,可是还是招架不住群殴攻击,没过多久就变得鼻青脸肿。
在晕厥的最后一刻,她看着地上那个被撕烂的粉色信封,脑海中还在想着一个问题。
为什么,她那么爱季少鸣,而季少鸣却出卖了她?
……
在那之后,田籽请了一个长假。
学生们对此众说纷纭。
有人说她身体受了重伤,也有人说她是遇到了精神上的创伤,在家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