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有令,封城七日,追捕罗教逆党”
城门口,衙门的捕头双手摊开一张告示,站在临时搭建好的高台之上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一旁几个捕快合力拖起一把半人高的巨锁,将一旁的城门牢牢的锁住。
几人松手后,巨锁砸在城门上发出低沉的碰撞声,准备出城的居民才反应过来这是真的。
城门口顿时慌乱起来,团团围住正在宣读公文的捕头,想要求情。
“我七十岁的老娘还在家里,我要回去给她做饭,不然我老娘就饿死了”
“我这批货存不了多久,不能出城,明天就坏了,七天过去,我要倾家荡产的呀”
“大人,我家中有急事,着急回去啊”
捕快们组成人墙,拦住百姓们的冲撞,但是人们一波接着一波靠近,想要求捕头放自己出去。
终于,捕头不耐烦了,从腰间拔出鞭子,远远一甩。
“啪”见那长鞭在空中飞跃十几米,精准的抽打在一位正在大声呐喊的年轻人脸上。
立马留下一个鲜红的血痕。
“啊,我的脸”年轻人痛苦的跪倒在地上,双手克制不住的捂住脸庞,大声嚎叫起来。
“追捕罗教叛逆事关重大,不允许有丝毫的耽搁”
黑衣捕头一脸冷漠,跃下高台,一脚踹翻正在嚎叫的年轻人。
“此人阻碍法令,疑是罗教同党,来人,带回去,大刑伺候”
“是!”
两名捕快上前一掌打昏男子,然后架上就将其带走。
一套连招下来,所有人都被吓住了,再不敢有任何声音,沉默的看着捕头将那个年轻人带走,眼神中都充满着恐惧。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李望山等人看在眼里。
“四个城门都是这样,看样子他们等不了了啊,封城七天,看样子,这就是最后的倒计时”。
李望山远远看着城门口发生的一切,丝毫没有意外。
“城墙上十步一人,都是武夫,并且每面城墙上都有几名书生,操持着城墙的阵法,不间断地观察着城墙上一切异动”
刚刚观察回来的高诚也说出观察到的情报。
“我们几个本来是想回家找长辈来,这下没希望了”有人叹息道。
“你们找了他们也不会来的,我们几个私下行为怎么都说得过去,牵扯到家族,就麻烦了”李望山摇头道,他和高诚第一时间就放弃了向家族求援。
还有个原因是,李家确实没有生神的高人,倒是有两个人级武宗,那是家族底蕴,不会拿出来的。
正说着,高诚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察觉到什么,他转头看向巷子另一边,提醒大家:“韩杰回来了,我们问问他北海书院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怎么没感觉到”众人愣了一下。
过了几秒,大家都有些惊奇的看向李望山的这个朋友。
他们现在感知到了。
对于高诚,他们不怎么了解,光看打扮,是个武夫,他们就没怎么在意。
只有拿出灵药时大家稍微惊奇了一下。
现在看来,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啊。
因为书生的感知要强于武夫。
“咳咳,刚刚比较急,还没给大家仔细介绍,李四,目前大概算是个武宗吧”
“不满二十的武宗?”
众人没有在意李望山的形容词,而是惊讶于他的年轻。
虽然高诚来之前在街上买了个面具戴着,但是大家还是能轻易辨别出,他年龄不足二十,还很年轻。
“你们怎么了”韩杰走到近前,看到所有人都在对着高诚行注目礼,有些不理解。
“这位兄台是武宗”有人提醒道。
“不到二十的武宗”韩杰同样愣了一下,看了眼李望山,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先说情报”他略过此事,讲起正事来:“北海书院周边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我打听到,郡守上去了一趟,然后等他下来后,书院就自我封闭,没有一个人在再下山”
“唉,当我知道郡守也是罗教逆党的时候,就该想到他给我罗教身份牌,是不怀好意”李望山痛苦的闭上眼。
让一个自认为聪明的人承认自己的愚蠢,确实很难的事情。
他想的是找到罗教教徒,然后顺藤摸瓜找证据,没想到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讲道理。
“所以,我怎么出城呢”宫玉看着紧闭的城门。
“我有个朋友可能有办法,五妹,你出来吧”高诚呼唤道,一名同样戴着面具的女子从另一个拐角处走了出来。
“李五妹见过诸位先生”
女子行了一个书生礼,表示自己的身份。
她正是刚安顿好李家随从和樱枝的陈书,刚刚高诚去查看四周城墙时,顺便把她也找了回来。
“你的术送他出城外行不行”高诚指着宫玉。
“可以,但是有阵法,压制了我的传送能力,为了留出足够的逃离空间,我必须靠近城墙”
和高诚想的一样,陈书的斗转星移在这种情况下可以使用。
“你这个朋友会传送之术?”韩杰问道:“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但是如何靠近城墙呢”
几个书生又开始想起计策来。
“我来吧”高诚懒得动脑子,直接拔出长刀,笑着对众人说道:“正好我有件事情想要做”
“为什么?”韩杰他们逃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高诚从天而降,所以不清楚高诚所做的事情。
李望山倒是猜到了,但是他不会主动说出来。
“虽然你是武宗,但是此时的北海城暗流汹涌,不知多少高手隐藏在暗中,你别鲁莽”韩杰劝道。
高诚没有回答,只是把一张纸条塞给宫玉,然后一脚踏出,就冲向离开不远的捕快们。
“别伤害无辜,有什么冲着我来”半空中高诚大喝道。
手中长刀半空中隔空劈向为首的那位捕头。
震击!
“什么人”刚刚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黑衣捕头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
身形就不受控制的被震飞出去。
他只是一个武师,甚至巅峰都没达到,在现在的高诚手里,毫无反抗之力。
两名捕快见状,不等高诚发动攻击,就好似也被攻击到了一样,哎呀一声,就摔倒在路边。
那动作浑然天成,看不出一丝表演痕迹。
一个月就几两银子,玩什么命啊。
高诚一手捞起即将摔倒在地面上的年轻人,就向远处逃去。
“那人就是罗教叛党么,为什么他比捕快们看着更像好人啊”
看着远去的高诚背影,在场的民众们心中泛起疑惑。
捕快们在害人,而叛党在救人,这世界是不是颠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