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运气实在不好,刚架好手机,身后的安保便出现在她身后,捂住她的嘴,将她直接拖走。
“沈小姐,请回。”
拐角处发出细微动静,简棠侧眸,却什么异常都没看见。
沈邃年眼底幽暗难辨,遮盖住眼中所有神色。
十分钟后,简棠跟沈邃年坐在餐厅吃饭。
她想了想后,还是开口:“小舅舅,我……证件的事情能不能麻烦你找人通融一下?”
即使是有求于他,她眼底的防备和忌惮都没有减少两分,沈邃年将一切都看在眼底,“小海棠,商人无利不起早。”
简棠抿唇,垂下眼眸,“是我冒昧了。”
沈邃年淡声:“合作方需要提供的帮助,却又商量的余地。”
简棠想自己大概是刚睡醒脑袋不清楚,不然怎么会天真的直接去追问他:“那你会昧下我的钱吗?”
沈邃年:“……”
简棠捏着筷子:“虽然你说可以用房子抵押,但小舅舅你是商业大鳄,老油条了,我没进行过什么商业活动,你如果想坑我,我还能有抽身余地吗?”
她年纪小,摆出低位者的天真和直率,是示弱又何尝不是一种手段。
简棠很清楚,跟沈邃年这样的商场精英比心机,她再修炼十年也玩不过他,但……
如果他是真心要跟她合作,就一定会在她展现出对合作的不安时,表现出足够的诚意。
沈邃年削薄唇角沾染三分戏谑和宽纵,“摆出你想要的条件。”
简棠有种被看穿一切的错觉,“……既然是出资我要占股份,还有……我想以维多利亚的身份在港城做投资。”
而他是港城经济的风向标,无可争议的财神爷。
十投九中,商业传奇。
钱生钱,财生财,与其将资金投入国外,简棠更愿意这些钱在中国这片土地流动。
沈邃年靠在椅背上:“投资?”
简棠捏着手指:“跟投。”
沈邃年剑眉微不可察的上扬:“跟投……谁?”
简棠:“您。”
沈邃年眼底波澜,“哦?不怕我坑你了?”
被他拿方才话语将一军的简棠面色微红,“当然,当然是要签合同的,您不能让我亏本太多,整体要呈现波浪增长才行,在商言商,我做投资肯定还是要赚钱的,我相信只要您不是故意……”
她巴巴的说着早已经准备好的辞藻,沈邃年随意搭放在桌上的手指轻敲:“念台词在这里走戏?”
简棠:“……”
否决了她的提议?
沈邃年理了理袖口:“让给你转移资产的律师来港城一趟,我让人准备合同。”
简棠乌黑如鸦翼般的睫毛颤动,审视的打量他。
沈邃年:“还有补充条款?”
简棠连忙摇头,她方才所提的要求已经占尽优势,他做出了足够多的让步。
看来,他是真的很缺少流动资金。
餐后,简棠就去外面给刘德律师打去电话。
刘德已经查清楚了沈邃年修建码头的事情,听到她又跟沈邃年达成了其他协议,心中有种古怪的念头。
简棠见他半天不说话,迟疑:“这件事情……是不是有我没想到的漏洞?”
沈邃年果真还是算计她了?
刘德律师坦然:“如果合同不存在问题,您跟那位太子爷达成的协议,可以说是占尽优势,只是……”
简棠:“只是他为什么肯让步那么多,对吗?”
刘德点头:“是,这位沈总出了名的锱铢必较,两个月前险些就毁掉三房独子沈浩天名下产业,连他亲生父亲沈鹏坤的面子都不给。”
一个是沈邃年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一个是他亲生父亲,港城商界谁不知道沈邃年心中只有利益心狠手辣,连亲情都可有可无。
怎么会无端给简棠让渡这样的利益。
简棠听着刘德话,本就对沈邃年的防备之心,瞬间拉满。
“所以他大概率还是别有居心。”
简棠思来想去,觉得沈邃年还是想要独吞她手中这笔九位数的流动资金。
简棠:“这份合同不签了。”
不能签。
她母亲留给她的遗产,她大可以用来做正常的投资,何必在这里跟沈邃年与虎谋皮。
刘德建议她,先拖着这件事情,毕竟人在屋檐下,“我这边会尽快赶过去一趟,处理你证件的事情。”
简棠十分感谢他对自己的关心,承诺了一笔丰厚的报酬。
她不愿意无偿让刘德奔走,刘德见状也没再推辞,只说:“你跟你母亲性情方面真的很像。”
都是看上去弱不禁风,浑身上下透着娇气,实际上坚定、倔强。
中环总部沈氏大厦,总裁办公室。
沈邃年站在落地窗边负手而站,脚下踩的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路段,也是整个国家的商业心脏之一。
律师正在按照他口述草拟合作合同。
一旁的谭致远和周稚寒听着这如同割地赔款一般的霸王条约,戏谑开口:“这是哪个倒霉鬼被我们太子爷盯上了?”
周稚寒笑:“这合同签下来,对方怕不是个傻子,就是杀人被邃年哥拍到了。”
草拟完合同的律师:“……”
“沈总,合同拟好了,您在乙方签字即可。”
谭致远:“??”
周稚寒:“!!”
“傻子”沈邃年签字后,眼神幽暗的望向谭致远和周稚寒。
谭致远沉吟:“……”
周稚寒满脸写着不敢置信:“邃年哥,你杀人的时候没有处理好,被人抓到把柄了?”
律师将文件交给特助。
特助进一步请示:“沈总我现在送去山顶别墅?”
沈邃年淡声:“嗯。”
谭致远唇角勾起,“千金搏佳人一笑。”
周稚寒也反应过来:“是那位简小姐。”
沈邃年缄默,抿了口咖啡。
谭致远家中在澳城做博彩起家,见多了人心易变,“邃年,这男女都一样,有了足够的资本怕是不会甘愿再做菟丝花,你如果不是想随便玩玩,给她钱和地位就已经足够。”
扶持她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就是给了她离开这段关系的本事。
周稚寒也表示赞同,“致远哥说的有道理,这太子妃的位置已经足够荣光。”
沈邃年神色淡淡,“我更愿她拾级而上。”
他亲手带着成长起来的女人,行事风格会处处都有他的影子,届时,她只会觉得其他男人跟她格格不入。
他会做简棠的藤蔓,送她垫脚石,让她往上爬,爬到最高处,只有他能与之比肩。
山顶别墅。
简棠看着特助递上来的合同,微笑:“我的律师还没到,他看过合同后,我会第一时间做出决定。”
四方城直飞港城三个半小时。
简棠接到了刘德律师的电话,他的飞机已经落地。
简棠跟他约定了一家咖啡店见面。
特助提出送简棠过去。
简棠想了想这附近没有任何公共交通,点头,将方才的合同带上。
咖啡厅内。
刘德律师拿着合同,仔仔细细翻看了三遍,“这合同……并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