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棠:“……因为我的脸……”
像你的白月光。
沈邃年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在她心中竟是个只图她美色的肤浅货色,冷笑:“图你的脸,你是天仙。”
意味不明的话语,让简棠平白觉察出几分古怪,“你……唔。”
声音没能完全吐出口,就被他忽然来的狠劲儿,碾得粉碎。
起初前面是冰凉的瓷砖,后背被他炽热的胸膛包裹,后来她支撑不住,几次要摔倒,男人这才抱住她,将她后背压在墙上。
花洒还在工作,地面水积了许多。
翌日,睡梦中的简棠猛然睁开眼睛。
昨晚,他们没做防护措施!
她连忙抓过手机看时间,还好,只过了十个小时。
还来得及。
简棠踩着拖鞋去找自己上次买的那瓶紧急避孕药。
沈邃年正欲换衣服去公司,推开门就看到她仰头在吃药,他眸光拧紧。
药有点卡嗓子,简棠喝光了整杯水才咽下去。
她放下水杯时,面前的药瓶被一修长手掌拿走。
沈邃年看了两眼那药后,眸光沉了沉,抬手把它丢进垃圾桶,“以后,别乱吃药。”
简棠看着他的举动,心口一颤,小脸都白了:“我不能怀孕。”
她还年轻,人生都还没有走几步路,她不能怀孕,更不能这样不清不楚地怀孕。
沈邃年睨着惊慌抗拒的小姑娘。
简棠:“我们的交易里不包括怀孕。”
她连自己的人生道路都没有走明白,怎么能去孕育一个孩子。
这样不负责任的做法,简棠没办法接受。
在这一点上,她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让步。
四目相对,沈邃年什么都没说,拿起了手机,让杨秘书尽快联系一家私人医院。
杨秘书起身接听电话:“沈总想要预约哪方面的医生?”
沈邃年:“生殖科,结扎。”
杨秘书一愣。
简棠呼吸一滞,睫毛轻颤。
他……
愿意结扎?
这对于很多普通男性都极为排斥的事情,仿佛默认这项工作就该由女方承担,简棠怎么都没想到,沈邃年这样身份的男人,会轻易做下这样的决定。
她目光落在被男人丢弃的避孕药上。
无论他这样做的理由是因为想起了心中的白月光,还是单纯出于一个男性的责任感,简棠此刻都觉得,他算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没有理所应当地觉得避孕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杨秘书的办事效率向来快,为他预约了第二天一早的手术。
做事周到的杨秘书提前告知太子爷:“结扎手术后,后期若存在生育需求,可以通过输精管复通手术进行复通,但……复通手术存在一定失败的可能,所以,医生希望您进行结扎手术前谨慎考虑……”
沈邃年寡淡眉眼扫过。
杨秘书:“对不起沈总,是我多嘴了。”
尖沙咀,酒店。
跟柳安安玩了一整晚的沈与阳,抚摸着女人娇嫩的皮肤,靠坐在床头,“真他妈带劲,把老子都榨干了。”
柳安安娇嗔:“真讨厌。”
沈与阳抽着烟,要不是肚子饿了,还想要再来一次。
他拿着手机叫前台送餐,“吃完再干你。”
柳安安媚笑,拿起手机想让沈与阳给她买包,却刷到一条热帖#金丝鸟自导自演妄图上位太子妃#
柳安安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是在山顶别墅算计自己的女人,“婊子。”
沈与阳瞥了眼,在看到简棠那张露出三分之二面容的照片时,一把抢过柳安安手中的手机。
柳安安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讨厌,你吓到人家了。”
沈与阳反复放大查看,然后快速找出自己手机里简棠的照片抵到柳安安面前,急声:“你在山顶别墅看到的是不是这个女人?”
柳安安:“……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沈与阳眯起眼睛:“你确定是她?”
柳安安点头。
沈与阳忽然狞笑起来,赤着脚下床,握着手机不断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妈的,这个贱货,竟然勾搭上了沈邃年……她竟然没死!难怪那天我觉得眼熟,谁他妈能想到一个死人身上!”
“这两人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怪不得沈邃年会在四方城给她出头,妈的真不要脸的婊子,勾搭着陈泊舟还爬上沈邃年的床,被男人玩烂的货还在我面前装纯情!”
沈与阳癫狂一样地不停走动,不停念念有词,跟魔怔一般。
柳安安听出了一个大概:“你认识那个女人?”
沈与阳眼神狰狞:“何止认识!这个臭婊子卷走了我们家所有的钱!”
看着他这恶狠狠的模样,柳安安眉头一皱,这么说,他没钱了?
没钱还装什么大款,自己岂不是白陪他睡了?
柳安安被子下的手握紧,转眼就是解语花的模样,没骨头一样地贴在沈与阳胸口:“消消火,你刚才的模样吓到人家了,罚你买个包补偿人家。”
沈与阳捏着她楚楚可怜的脸蛋,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被沈邃年赶出来,“论演技,你真是远远不及我那个便宜妹妹。”
柳安安:“讨厌,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要跟太子爷抢人?”
沈与阳眯起眼睛,“沈邃年我自然是得罪不起,我要让那个婊子把钱吐出来的同时,自己脱干净衣服伺候我。”
本就对简棠从没有熄灭下去的心思,因着能有机会跟沈邃年共享一个女人,而心脏狂跳。
柳安安看着他神情之中的淫念,娇嗔:“在港城得罪太子爷,你小心命怎么没得都不知道。”
谁不知道,港澳两城,沈邃年同周稚寒和谭致远早已经构建成牢不可破、同荣共辱的三人团体。
黑白两道,皆是通吃。
想要抹除掉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沈与阳一把搂住柳安安的腰,把脸埋在她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怕老公出事,没人干你这个骚货?”
柳安安还没开口,就被沈与阳直接掀翻在床上,“来吧宝贝,再干一炮,老公就去半大事!”
在他扑上来时,柳安安手推在他胸膛上,欲拒还迎:“人家的包……”
沈与阳正在兴头上,有些不耐烦,“没见识的小婊子,等老公逮住简棠那个小贱人,你就算是买下包店,都不是问题。”
柳安安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信他的口头支票,没拿到实在好处,就开始推拒。
沈与阳骂了一声,但箭在弦上,只能给她把钱转了,“头发长见识短。”
半个小时后,洗了澡的沈与阳吃了点东西,就直接开车跑去山顶别墅蹲守。
九月的港城依旧热浪滚滚,难掩燥热。
沈与阳将车子停在不起眼处,自己下车蹲守。
他守了一夜,不知道喂饱了山间多少蚊子,身上瘙痒难耐。
早上八点,沈与阳亲眼看着沈邃年坐车离开。
半个小时后,沈与阳看到了简棠。
沈与阳咬着后槽牙,面目因为过分用力变得扭曲,虽然只是透过半降的车窗,但从他第一次见到简棠的时候,就开始垂涎,他绝对不会认错。
沈与阳马上想要掏出手机把这一消息告诉自己的母亲沈淳美。
却在号码即将拨出去的那一刻陡然停住。
他母亲一向对于任何沾着沈邃年的事情都退避三舍,在知道简棠傍上沈邃年后,妇人之仁怕是不敢对简棠动手。
且……这简棠卷走的说到底是简绥山他继父的钱,他费心巴力的追回,岂不是大头还要让简绥山拿走,连带着还要再给沈霏玉那个恋爱脑的丫头片子一份?
这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这样三分五分的,哪有都攥到他手里划算?
说不定他就算是把简棠那个小贱人睡了,拍下裸照,日后还能让她给沈邃年吹吹枕边风,给他在沈氏集团安排一个高管的位置。
想到这些,沈与阳眼中满是疯狂和痴念。
沈与阳当即上车,去追赶简棠的车,准备找个适当的机会将她的车别停。
别墅的安保看着紧跟在简棠后面的陌生车辆,询问身旁的同伴,“那辆黑色轿车,好像昨晚就一直停在这附近?”
两人对视一眼,察觉出不对,第一时间拨通别墅内的固定电话,将这一情况反馈,随后佣人就将电话打到简棠手机上。
“维多利亚小姐,安保反应有一辆黑色疑似在跟踪你。”
简棠闻言,朝着后视镜瞥了眼。
果然发现一辆黑色轿车,始终不紧不慢的跟着自己。
简棠眉头紧皱,不确定是狗仔、受网上舆论影响的好事者、还是……其他什么人。
秉承着国旗下的红色教育,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联系警方,她下意识打110,打不通。
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港城。
简棠眉头紧锁,回忆港城报警电话时,沈邃年的电话挤进来。
沈邃年看着她车子的定位,指挥:“车子往前开,第一个路口左转。”
简棠:“……好。”
五分钟后,直行的简棠发现右侧拐进来沈邃年的那辆防弹款库里南。
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耳机内再次传来沈邃年的声音:“左转。”
简棠没有任何迟疑,陡然转动方向盘。
在她左拐入巷的同一时间,沈邃年凌厉操控方向盘,库里南一个极速漂移,整个车身调转一百八十度,将车头猛然对准了后方跟踪的黑色轿车。
彼时,两侧车流穿梭。
沈与阳被这一操作吓得眼珠子要瞪出来,紧急踩上刹车。
库里南以极其霸道的外观和极限操作停在沈与阳面前。
已经将车子停靠的简棠目睹这险之又险的一幕,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惊出一身冷汗。
沈邃年他……不要命了吗?
沈邃年冰寒刺骨的眸子透过挡风玻璃盯看着沈与阳。
沈与阳对上沈邃年目光的那瞬,按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他下意识想要倒车,但仅仅是僵持的这几个瞬息,他的四周已经被车辆围困。
为不造成交通拥堵,沈与阳被直接拽下车,保镖一脚将其踹下马路。
惯性使然,沈与阳直接“噗通”一声跪在简棠面前,车子被开走。
简棠握了握掌心:“沈、与、阳,是你。”
沈与阳抬起头时,沈邃年已经下车,长腿裹在笔挺西装裤内,森然冷冽。
沈与阳连忙想要起身,辩解:“舅舅我只是……”
“砰。”
沈邃年长腿踹在他胸口,起身到一半的沈与阳摔个四仰八叉,哀嚎痛呼。
沈邃年:“看来那三十鞭子不足以让你长记性。”
三十鞭的皮开肉绽,让沈与阳恐惧得浑身战栗。
凡是得罪沈邃年的都不会有好下场,他直觉自己撞破沈邃年包养简棠这件事情,一定会被灭口……
他母亲沈淳美说过,沈邃年曾经亲手凌迟过一位血脉至亲。
用刀片片割肉,却强行打针不让对方昏过去。
沈与阳心凉了半截,畏畏缩缩跪在地上道歉:“舅舅我我只是来看望您,不小心才发现简棠在您这里,我只是……只是想要看看简棠她是不是还活着,家里人都,都很担心她……我绝对没有任何恶意,我没有任何……”
颤抖着求饶的沈与阳,忽然掏出刀,简棠被刀柄在日光下折射出的寒光晃了眼,等她察觉时,刀已经抵在她脖子上。
保镖当即上前,却被沈与阳喝止:“都别过来!”
沈与阳:“舅舅,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你应该还没玩够,不会想她就这么死了吧?”
沈邃年抬手制止保镖靠近,眸色漆黑一片:“上一个威胁的我的人,坟头草已经有三尺。”
他言语之中的肃杀,让沈与阳紧张的将刀锋死死压在简棠脖子上。
这个距离就算简棠吞咽一下口水,都会被划破喉咙。
“舅舅,我无意冒犯你,可是简棠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我只是想替年迈的父母要个公道,不过分吧?”
“这样,我只要钱,至于这个女人,你想怎么玩都可以,我就当做今天没有看到过她,我回到四方城保证对谁都不会说今天的事情。”
看似威胁掌握着主动权,实则,被劫持的简棠能很明显地感受到沈与阳恐惧的颤抖。
而被威胁的沈邃年八风不动,从容再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沈与阳的脑袋:“一个地下情人而已,你拿她威胁我?”
简棠看到,沈邃年对她使了个眼色,那是……
他教她搏击时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