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自己儿子提及他父亲时,林母方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按照往常的习惯,自己的老伴这会儿理应已从田地里归来。毕竟此时晌午已然过去许久,老伴也差不多该返回家中享用午餐了。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尽管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但老伴却迟迟未见身影。若不是儿子适时提醒,恐怕她早已将老伴抛诸脑后。只因儿子此番平安归家,令她满心欢喜,以至于一时之间竟完全忘却了老伴的存在。
正当林勇和母亲谈论着李父为何仍未归来之际,忽然间,自家院子那扇破旧的大门被猛地撞开。只见一个身着素朴衣裳的中年男子如一阵疾风般冲了进来。由于太过匆忙,他甚至未曾留意到站在一旁的林勇,便扯开嗓子朝着院内高声呼喊:
“嫂子啊,不好啦!林哥那头跟林二狗家那个混帐地痞儿子吵得不可开交,眼看着就要动起手来了!咱们可得赶紧过去劝劝林哥呀……”
就在此时,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突然闯入院子。当他定睛一看,才惊觉院内竟然还有其他人在场。正当他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时,突然间,一股钻心的剧痛从他那粗壮得犹如树干一般的手臂上传来。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这名中年人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小伙子,居然拥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剧烈的疼痛使得他再也无法抑制地放声大喊起来:“啊!好痛!”
好在这阵疼痛仅仅持续了片刻,很快便如潮水般退去。原来,林勇在意识到自己因为刚刚听闻父亲的消息而失控用力后,迅速收敛了力道。否则,以他刚才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恐怕这看上去颇为粗壮结实的中年男人的手臂就得彻底废掉了。
此刻,那名仍紧紧捂着自己受伤手臂、表情痛苦扭曲的中年人,心中恼怒不已。他刚想冲着这个胆敢对自己动手的年轻人讨个说法,却见一旁的林嫂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只见她一脸焦急地对着那位中年男人询问道:“他叔,我家老头子到底咋回事儿啊?”
然而,那位中年男子眼见着林嫂子急匆匆地朝自己走来,询问有关林哥的事情时,心中不禁一紧。他深知林哥那倔强的脾气,如果此刻再不赶紧叫林嫂子前去阻拦林哥,那么一场激烈的争斗恐怕在所难免。毕竟,以林哥的性格,面对林二狗家那个流氓般的儿子,肯定会毫不退缩地迎上去。
要说起平日里,若是一对一的较量,林哥即便独自一人对阵林二狗和他那骨瘦如柴、毫无用处的儿子,也是稳操胜券的。可如今情况却大不相同了,不知那林二狗家的龟儿子通过何种途径,居然从外头召集来了十几个精神抖擞的小伙子。这些家伙一个个都留着锅盖头,身形消瘦得如同麻杆一般。
尽管如此,但人数众多且正值年轻力壮的时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相比之下,他们这个村子里留下来的大多都是些年迈的老人,即便是算上像他这般中年的,总共加起来也不到十人。而且,此时此刻,那些老人们都忙着外出做活计,想要将他们全部召回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倘若局面就这样持续发展下去,林哥必定会吃大亏的。再瞧瞧那些精神小伙们,一旦双方发生冲突,他们下起手来可不会有丝毫留情,那后果对于本就困难重重的林哥一家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啊!想到此处,中年男子愈发焦急不安起来。
因此,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可行,唯有退让一步,叫上嫂子一同前往,才有可能将林哥成功地劝说回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必定会酿成大祸。
念及此处,那位中年人心头一紧,目光迅速扫过身旁刚才紧紧抓住自己、以致让自己感到疼痛难忍的年轻人后,旋即满脸焦灼地朝着林母喊道:“嫂子啊,眼下可不是谈论事情原委的时候呀!您赶快随我到田间那头走一趟吧,务必得把林哥拦截住才行,要不然可就真要闯出大篓子啦!”
“哎呀!那咱们可得抓紧时间呐,他叔!”听到这话,林母顿时慌了神,心急如焚地应道。
正当林母准备跟随那位中年人前去寻找她丈夫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林勇突然伸手一把拉住自己母亲那因焦急而显得有些慌乱的手,并语气坚定地说道:“妈,您还是留在家里陪着念念吧。这事交给我来办就行,我保证能够妥善处理好一切,平平安安地把爸爸给带回来,请您放心好了!”
林母紧紧地盯着林勇,她从儿子那坚定不移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种无法动摇的决心。家中还有年幼的念念需要照看,而眼前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显然有着足够的担当和勇气去面对困难。想到这里,林母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对着那位面容憨厚的中年人开口道:“他叔啊,这位就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林勇,您瞧瞧,长得多精神呐!他可是您大哥的亲生儿子,也就是您的大侄子呢!这次麻烦您带上他一块儿过去,好好劝说一下他爸爸,让他赶紧回家来。我相信,有咱们家小勇出马,一定能够成功说服那头倔脾气的‘犟驴’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