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爷子赶忙摆摆手,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别训他俩了,他俩吃一堑长一智嘛。两位同志,咱这儿和上京城可不一样。
上京那可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可咱这儿的人都比较野。而且啊,你们当时在酒桌上,绝对是流露出要查账或者调查某些人的意思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别说这些人了,他们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所以啊,以后出门在外办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好了,老头子我多说了几句,来,大家喝酒。大龙啊,敬你刘三叔几杯。”
张大龙一听,赶忙麻溜地站起身,双手端起酒盅,脸上带着敬重的神色,
笑着说道:“叔,咱俩从我记事起,这还是第一次见面,我敬您六个酒吧!”话一说完,他也不含糊,端起酒盅,“咔咔”几下,六个酒盅的酒就被他一饮而尽,喝完还不忘用手背抹了抹嘴。
刘武看着大龙咔咔几下连干了六盅酒,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露出赞赏的神情,爽朗地说道:“好小子,够豪爽!不愧是咱抗联出来的后代,这酒量,这气魄,我喜欢!就冲你这痛快劲,以后有啥难处,尽管给三叔开口。
咱抗联的后代,可不能被啥事儿难住了!”说着,刘武也端起酒盅,对着大龙扬了扬,一仰头将盅里的酒一饮而尽
大爷心疼地看着张大龙,赶忙说道:“大龙,慢点喝,你三叔又不是外人,咱慢慢喝,快吃口菜。”说着,便夹起一块鸡肉放到了张大龙碗里。
张大龙忙不迭点头回应:“好嘞,大爷。”接着吃了口肉,随后,他又拿起酒壶,给桌上的众人一一添上酒,动作娴熟又热情。添完酒后,他再次端起酒盅,面向周老爷子,神色诚恳:“爷,我还得敬您几杯。以前大龙不懂事,让您操心了。”话落,一仰头,又是连干六盅。
周老爷子看着张大龙那张酷似自己老战友的脸,不禁一阵唏嘘,感慨道:“好,龙啊,以后懂事就行,爷爷为你操心那是应该的。赶紧坐下吃菜。”说完,自己也拿起酒盅一饮而尽。
这酒席上,热闹非凡,酒香四溢。接下来的20分钟里,张大龙十分周全,又依次给大爷、三叔、姐夫周怀民,还有周建设都敬了一轮酒,酒杯碰撞间,尽是情谊。每敬一杯,他都笑着说些贴心话,或是感谢过往的关照,或是表达对未来的期许,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他的真诚。
敬完酒后,张大龙笑着对大家说:“你们慢慢吃,我估计鹿尾应该好了,我把菜端出来。”说完,他快步走向厨房!
厨房里,红烧鹿尾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张大龙掀开锅盖瞧了瞧,自言自语道:“嗯,是时候了。”随即将火调到最大,把早就调好放在一旁的水淀粉慢慢倒入锅中,同时手里轻轻搅拌着,进行大火收汁。
等汤汁变得浓稠,均匀地挂在鹿尾和配菜上,他又淋上少许香油,快速翻拌了几下,接着扭头对在旁边拿着盘子的大凤喊道:“姐,接盘子!”
大凤眼疾手快,迅速把盘子递到合适的位置。张大龙一个漂亮的翻勺,菜就稳稳当当地倒进了盘子里。他顺手扯过旁边的抹布,快速擦了擦盘子边沿,随口问道:“姐,我那俩小外甥呢?怎么我一进家门,都没听见他俩闹腾啊?”
大凤一边整理着桌上的调料,一边应道:“刚刚困了,在里屋睡觉呢。”
“哦,那吃饭了没有?”张大龙又问。
大凤回他:“吃了,一会儿再喂他俩点就行。”
张大龙说:“那行,给我那俩外甥留点菜,反正做的多。”说着就把锅里剩余的红烧鹿尾盛到另一个盘里。这时,周李氏在一旁搭话:“就那一盘够吃吗?你们七八个人呢,不行再把这一盘也端上去吧。”
张大龙端起盘子,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行了,婶子,够吃了,本来就做的多说着他就端着盘子快步走出厨房,朝着酒桌走去。
端着热气腾腾的红烧鹿尾,放到桌子中央,笑着说道:“爷、三叔,还有大伙,都趁热尝尝,看看我这手艺咋样。”
周老爷子连忙拿起筷子,脸上满是期待,说道:“快,都动筷,尝尝大龙做的菜。”
刘武夹起一块鹿尾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那浓郁醇厚的香味瞬间在口腔里散开,肉质软嫩又不失嚼劲,调味咸香中带着丝丝甜意,红烧独特的风味完美地融入每一丝肉里。他微微闭眼,好一会儿才开口:“好啊,大龙,就凭这手艺,去上京城大饭店当厨师都绰绰有余!”
周老爷子满脸好奇,追问:“大龙啊,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以前咋从没露过一手呢?你这是跟谁学的?”
张大龙低下头,略带腼腆地说:“爷爷,我以前不懂事嘛。这手艺是跟镇上的周瘸子学的。”
周老爷子恍然大悟,说道:“哦,原来是跟他学的。我说去年怎么是你给他张罗的后事呢。”
张大龙心想,原主确实给周瘸子办过丧事,可原主并未跟他学厨。说起这周瘸子,他原先在镇上那可是出了名的人物。早年还在东北皇宫给末代皇帝做过菜,手艺相当厉害。
可到了六七十年代那场大动乱的时候,他被人打断了一条腿,从那以后就落下残疾,大家都叫他周瘸子。
在原主于镇上收保护费的那段时间,因为和周瘸子特别投缘,基本上都住在周瘸子家里。周瘸子后来把自己的丧事托付给了原主,办完丧事后,周瘸子还把自己在镇上集市旁的一座院子留给了原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武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认真地看向张大龙,说道:“大龙,想不想跟着我干?”
张大龙心里早就清楚刘武的心思,知道他这是在招揽自己人呢,赶忙回答:“三叔,您这么给我面子,我哪能不接着呀!以后我就死心塌地跟着三叔干,三叔指到哪,我就打到哪!”
“好!”刘武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话锋一转,“大龙,要是让你当大党煤矿的保卫科科长,你打算怎么开展工作?”
张大龙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他这辈子两辈子加起来也没当过科长这样的官啊,一时间脑子有点懵,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三叔,您也知道,大党镇煤矿被十里八庄的人偷得都不成样子了。
这两年我基本都在镇上晃悠,咱大党镇的煤矿现在基本瘫痪了,矿上的工人都回家了,根本管不住。就咱镇上派出所那几个公安,压根就管不了这事儿。”
刘武听了,赞同地点点头,说:“大龙,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我们矿业局的想法是,过年后就把大党镇的煤矿恢复起来。现在要是把大党煤矿的安保这一块交给你,你有啥想法?”
这时,一直静静听着的周老爷子插了句话:“让大龙当科长,是不是一下子步子迈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