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春日的阳光暖暖地洒在宁静的小池村。
田野像是被大自然打翻的调色盘,一片生机勃勃。
翠绿的野草肆意生长,微风拂过,涌起层层绿色的波浪,带来阵阵青草的清香。
村子里,错落有致的房屋静静矗立。
土墙茅顶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是在默默讲述着岁月的故事。
几棵老槐树伸展着枝丫,树下有几位拄着拐杖,穿着粗布麻衣,脸上布满老人斑的老丈正悠闲地坐着晒太阳。
他们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唠着家常,享受着这惬意的时光。
一条清澈的小溪从村子中间穿过,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
溪边,一群鸭子在水中欢快地嬉戏,时而把头扎进水里觅食,时而扑腾着翅膀,溅起一串串晶莹的水花,发出“嘎嘎”的叫声,给宁静的乡村增添了几分热闹。
不知哪户农家小院里,母鸡带着一群毛茸茸的小鸡在院子里觅食。
小鸡们跟在母鸡身后,叽叽喳喳地叫着,偶尔发现一条小虫子,便兴奋地争抢起来。
陈及冠找来一个竹筐,在底部铺上一层沙土,又洒了一些水进去,将沙土润湿。
将发芽的黄豆均匀铺在润湿的沙土上,最后放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屋内。
感谢前世的生物老师,当时要求每位学生做过这个实验,才让他记忆犹新,知道豆芽生长的过程。
这个过程要注意几点,第一点就是黄豆不能见光,否则生长出来的豆芽会变色发红,影响口感和品质。
第二点就是要保持沙土湿润,但又不能大量积水,否则黄豆要么得不到水分,要么就会腐烂。
最后一点,则需要给黄豆提供透气良好的容器,避免黄豆因为氧气不足而死亡。
豆芽的生长周期在五到十天,竹筐里的黄豆已经发出淡黄色的嫩芽,已经过了萌芽阶段,来到幼苗阶段。
接下来是抽生阶段,嫩芽会继续生长,等到豆芽长到十到十五厘米的时候,叶片茂盛,根部发达,就可以割掉根部,进行食用。
而抽生阶段大约需要三天到五天,具体时间会因为黄豆品质和培育环境产生差异。
如果顺利的话,在他休沐结束前,就能吃上一口豆芽菜。
届时就能将这个法子传给村里族人,让他们将家中黄豆进行培育,将豆芽拿到镇上去售卖。
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地里的蔬菜是极少的,一口新鲜的蔬菜绝对会受到有钱人的喜爱。
更何况,发完豆芽的黄豆是可以继续吃的,只要没有出现发黑或者腐烂的情况,同样可以用来做豆浆或豆腐。
做完这些,陈及冠不再理会,来到院子里,四根木桩已经成正方形立在了院子一侧。
姐夫苏虎赤裸上身,露出黝黑精壮的上身,一身肌肉如石块一般,看着便威风凛凛。
他单手环抱一根木梁,手中柴刀不断挥动,木屑飞落,整个人好似一台冰冷的工作机器。
陈及冠来到简陋的猪圈旁,看了看两头正在争抢猪食的猪崽。
猪崽的状态似乎还不错,吃的相当卖力。
将视线从猪崽身上挪开,陈及冠看向苏虎,说道:“姐夫,我有个提升气力的法子,你学不学?”
苏虎停下动作,疑惑看他,但还是点点头。
陈及冠笑笑,“你也不问问是什么法子。”
苏虎耿直道:“冠哥儿,你是读书人,知晓的多,听你的准没错,再说了,你又不会害俺。”
陈及冠撩开衣袍,膝盖弯曲,脚与肩齐,含胸挺背,双手伸出,与地面平行。
苏虎见他做这个姿势,眼睛一亮,问道:“冠哥儿,你这莫不是站桩之法?”
陈及冠收回桩架,“姐夫,你知道站桩之法?”
苏虎点头,眼里露出回忆的神色,“俺爹说,俺家也有站桩之法,只是被阿爷卖了。”
陈及冠心里不禁猜测姐夫的具体身世,之前还以为姐夫的体格只是天生,现在却觉得有很多一部分家族遗传的因素。
他说道:“姐夫,日后若有机会,我们不妨一起去寻一寻你的亲人。”
苏虎笑呵呵摇头,“不必寻了,俺爹早就没了,尸骨落在深山里,不知入了哪头山君的肚子,家里再无旁人,连村子都叫大水淹了。”
说着,他顿了顿,憨笑一声,“有你和招娣,这日子就够了。”
陈及冠也没强求,重新摆好桩架,让姐夫学着做,自己在一旁给他纠正。
“两腿平行开立,脚尖平行向前,不要外撇。?”
“两膝向外撑,膝盖不能超过脚尖,大腿与地面保持平行。?”
“保持呼吸均匀,一长一短,感受心脏跳动,莫要憋气。”
不一会儿,苏虎的站桩便像模像样,甚至能清楚听见粗重的呼吸声,就像拉动的风箱一般。
约莫过了一刻钟,苏虎额头滴落豆大的汗珠,吃力道:“冠哥儿,俺不行了。”
陈及冠叫他休息,不必强行压榨身体,心中已经暗暗吃惊。
依稀记得他第一次站桩,不过几分钟便坚持不住,姐夫却足足坚持了一刻钟,这副躯体,不练武当真是可惜了。
他直接道:“姐夫,你空闲时我帮你识字可好,日后去考武举,考个武秀才,说不定武举人都能成。”
苏虎闻言,立马摇头,“冠哥儿,俺不行的,俺哪里能碰读书这等活计。”
陈及冠不甘心,“姐夫,试上一试罢了,要是你考上了武秀才,俺姐就可以住青砖大瓦房,当上秀才娘子了。”
苏虎眼里闪过憧憬,“可是,俺怕是考不上,反而还白白浪费银子。”
他知道读书是需要花多少银钱的,家里光是冠哥儿都供不起,哪里还能再供他?
陈及冠想了想,“莫慌,这几天我先教你识字,看你天赋如何,待回了私塾,我且帮你问问夫子,武举是个什么流程。”
这事儿其实早该问了,可之前一个月陈及冠愣是没想起来,如今看见姐夫才重新回想起这回事儿。
苏虎这时候休息好了,又开始站桩,他明显对能提升自己力量的事情很感兴趣。
又是一刻钟过去,苏虎摸摸肚子,不好意思道:“这站桩之法好是好,就是容易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