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着急,但是也应该给我知会一声啊。”
苏淮赶忙道:“苏淮知错,苏淮不该瞒着妻主!”
姜佩卓又道:“你告诉我以后,我可以替你去寻,又或者看看这男师到底如何。虽说严师出高徒,但是这么打人也是不行的。”
挥了挥手让小侍们下去,姜佩卓才继续问:“身上其他地方可还有伤?”
“嗯...除了手臂,还有后背和膝盖上...”苏淮声音越来越小。
这么多?姜佩卓本就皱着的眉头更甚了。“让我看看。”
苏淮依旧是蚊子一样的声音:“妻主,这...”
看到苏淮一脸为难的样子,姜佩卓反应过来,认为夫郎还没有完全接纳自己。
也是,毕竟成婚也不久,他又是被逼着嫁来的,肯定心里别扭。
“那,我给你请男医来给你上药,别怕。”说罢,轻轻拍了拍苏淮的肩膀就起身离开了。
只剩苏淮一个人手捏着被子坐在床上,用旁人都听不到的声音喃喃道:“其实,您看看也行的,给上药也可以...”
妻主太尊重他的想法,这到底是好是坏呢?
等到男医终于赶来,在看诊的间隙,姜佩卓把他叫了出去,仔细询问苏淮的状况。
看到苏淮伤势的男医吓得不敢和姜佩卓对视,只低着头回话:“尊夫郎、尊夫郎的伤实在太多...手臂、后背上都是一道道的痕迹,膝...膝盖也是大面积的伤痕......”
“建议您、您不要这么频繁地打,旧伤没好又添新伤很伤身体,可以等伤好些了...再、再打。”说出口的话更加颤抖了。
姜佩卓:......
姜佩卓:不是我啊,我也刚知道......
但是毕竟家事没必要对外人讲太多,姜佩卓向男师点头致意:“那就拜托您了,麻烦用最好的药,别让他再痛了,价格不是问题。”
迎着男医疑惑不解的目光,姜佩卓让小柳去请礼仪男师了,还特意叮嘱不要说是她请的,就说是苏淮想要赶紧学会才去请的。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男医羞愧难当,弯腰行礼道歉:“这位小姐,实在对不住,是我先入为主了,误会了您。”
“没关系,医者仁心,您也是为他着想才那么说的。”姜佩卓不以为意。
另一边,男师看到姜家又来人请他,说想要尽快学会礼仪,就高高兴兴带上戒尺出发了。
他很久没遇到这么好打的人了,旁人要不是哭天喊地,就是去找家主告状,他还要编造一番谎话骗人,闹得麻烦的很。
唯有这位苏淮正夫,挨打的时候一声不吭,无论如何用力他都会乖顺的应下。
而且这么久了,苏淮好像比他还担心被别人发现,一直主动瞒得好好的,让他十分省心。
正好这段时间在其他家里受了气,今天终于可以好好出出气了。想到苏淮被打得冷汗直冒但不敢吭声的样子,他心里就一阵舒爽。
男师哼着小调来到姜家门前,隐隐感到气氛有些不对,但是他也没多想,毕竟苏淮做事很稳重,会算好时间,不会在姜家主快回家的时候请他来。
还没迈进主院,他就按耐不住心中的暴躁情绪,开始摆老师的架子,直接大声喊道:“苏公子!人呢?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为何不出来迎接??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见依旧没人回话,他嘴里骂骂咧咧:“你可别给我摆什么正夫的谱,像你们这种没脸没皮的我可见多了,仗着自己有家主的宠爱就不拘礼节,总有一天家主会厌了你然后休了你的,我看你怎么办!”
坐在院落中央的姜佩卓此刻脸已经黑得不像话了。
院中气压很低,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全部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干自己的事,生怕触了家主的霉头。
男师声音这么大,在屋里的苏淮自然也听到了,说着就要挣扎着出门去应付男师,总不能让妻主莫名其妙挨一顿骂。
医师制止了他,说:“姜夫郎,你且安心上药吧,你家妻主宠你宠得紧,生怕你痛,叮嘱我给你用最好的药呢。不会因为旁人这几句话就迁怒你的。”
苏淮听了后,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妻主竟爱护他到这般地步了。他脸颊红红的又坐回了床上。
医师一边上药,嘴也没停:“要我说,你家妻主是我见过最好的妻主了,我今天误会了她,要是旁人早该发怒了,但她只一心担心你的伤势。”
说罢冲着门口努努嘴:“这不,把人叫来给你出气了。”
“妻主她...确实对我很好。”苏淮咬着唇,只觉得身上的伤都不疼了,好想赶紧见到妻主。
门外,男师终于走到了门口。
一进门,就看到院子中央赫然坐着一位女子,正面目平静地看着他。
男师心里发慌,今天是怎么回事?
他安慰自己,肯定不是暴露了,不然这位就不会这么平静了。难道说是今天姜夫郎犯了大错,所以他妻主要和我这个老师问问情况?
那他可就要添油加醋地说一番了,谁叫苏淮没有提前告诉他今日的情况,害他刚进门的时候差点被吓到跪下。
“姜小家主。”男师上前先行一礼。
姜佩卓没说话,就只看着他。
迟迟没听到主人家让他起来的声音,男师的腰弯的发酸,但也不敢起身,只能悄悄抬起一点头,用余光看看现场情况。
看到姜佩卓还在盯着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行礼的姿势更加标准了。
直到男师的全身都开始因为酸痛而颤抖,姜佩卓才终于开口:“起来吧。”
“男师,想问问我家淮儿近日表现如何啊?”问话间,姜佩卓恨不能把他盯出一个洞。
“这......”经过刚才的行礼,男师这下也拿不准这家主的意思了。
谨慎起见,他还是决定先说点漂亮的场面话,再见机行事:“尊夫郎态度积极端正,学礼仪也很快,做得很标准。不出三五个月定能学成,届时您就能把他带出去了。”
三五个月?姜佩卓冷笑。到时候还没学成怕不是已经被你打残了吧!
“哦?您说他态度积极、学得很快?那他今日为何...?”
男师一听,明白了肯定是苏淮做错了,害得他被叫过来兴师问罪了。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