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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方明的流言蜚语如同瘟疫般在恒信集团内部蔓延,愈演愈烈。贪腐、洗钱、勾结境外势力、私生活混乱……各种耸人听闻的“内幕”被传得有鼻子有眼,让方明这位平日里以严谨、低调着称的首席技术官(兼之前的财务总监)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形象一落千丈。

集团内部人心惶惶,不少原本与方明走得近的高管开始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生怕被牵连进去。而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派系,则暗中幸灾乐祸,甚至推波助澜,巴不得他早点倒台。

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操盘手,李磊则冷眼旁观着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大火,心里充满了掌控全局的快意。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看看陈启明这只老狐狸的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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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陈启明果然把李磊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陈启明亲自给他泡着功夫茶,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外面那些沸沸扬扬的传言与他毫不相干。

“李老弟啊,”陈启明将一杯热气腾腾的普洱推到李磊面前,语气随意地开口,“最近集团里……不太平啊。关于方明的一些传言,你听说了吧?”

李磊心里一紧,知道戏肉来了。他端起茶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愤慨:“听说了,陈先生。真是岂有此理!方总监那么正直、那么敬业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人这么恶毒地中伤他?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故意抹黑我们恒信的形象!”他义愤填膺,把自己摆在了“维护集团声誉”的道德高地上。

陈启明看着他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点了点头:“嗯,你说得有道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这些传言虽然未必属实,但影响确实很坏。集团内部现在人心惶惶,不少人都对老方产生了疑虑。”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着李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李老弟,你是我的特别顾问,对集团内部的情况也比较了解。依你看……这事儿,我们要不要……彻底调查一下方明?给他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也给集团上下一个交代?”

来了!李磊心里冷笑一声。陈启明这老狐狸,果然是在试探他!他这是想看看,自己会不会趁机落井下石,或者……急于撇清关系?

李磊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幸灾乐祸或者急于站队的样子。他必须得演得更像一个“忠心耿耿”、“顾全大局”的下属。

他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为难和“正直”的表情,沉吟片刻,才开口说道:“陈先生,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调查是应该的。不查清楚,谣言止不住,对集团影响更大。可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方总毕竟是集团的老臣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他之前在我们星辰电子厂担任财务总监期间,那工作态度,真是没得说!”

李磊开始了他的表演,脸上充满了“敬佩”和“惋惜”:“您是不知道啊,陈先生!方总在我们厂那段时间,每天都是最早来,最晚走,对每一笔账目都核对得仔仔细细,一丝不苟。他对那些规章制度更是严格遵守,有时候我都觉得他太较真了,可他说,这是对集团负责,对股东负责!他兢兢业业,两袖清风,简直就是我们所有职场人的楷模啊!”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还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相信!我坚信!像方总这样尽职尽责、兢兢业业的好干部,绝对经得起任何考验!那些谣言,肯定是别有用心的人捏造出来的!我们要是仅仅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言就去调查他,那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吗?太伤老臣的心了!”

他看着陈启明,眼神“真挚”而“恳切”:“陈先生,我觉得,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调查方总,而是应该尽快查清谣言的源头,揪出那个在背后搞鬼的小人,还方总一个清白,也稳住集团的人心!您说呢?”

李磊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义正词严”,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既尊重老臣、又顾全大局、还对集团忠心耿耿的“好下属”形象。他故意把方明捧得高高的,把他塑造成一个“职场楷模”,就是为了堵住陈启明的嘴,也撇清自己跟谣言的关系。

陈启明静静地听着李磊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脸上一直挂着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让人看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等李磊说完,陈启明才缓缓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嗯……李老弟,你这番话……说得很有道理。看来,是我多虑了。”他顿了顿,又像是无意中提起,“不过嘛,谣言止于智者。既然我们都相信老方是清白的,那这事儿……就让它慢慢平息下去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嘛。”

李磊心里一凛。陈启明这话看似是在赞同他,可那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怎么听都像是在暗示着什么。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谣言是自己放出去的?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方明的死活,只是想利用这件事来观察自己的反应?

李磊感觉自己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了。跟陈启明这种老狐狸打交道,真是步步惊心,一句话说错都可能万劫不复。

他赶紧顺着陈启明的话说:“陈先生英明!您说得对!清者自清!我相信方总一定能经受住考验!咱们还是把精力放在集团发展的大事上吧!”

陈启明笑了笑,点点头:“嗯,说得好。对了,你那个手机代工项目,最近怎么样了?上次听你说遇到点瓶颈,解决了没有?需不需要集团这边再给你提供点支持?”他又把话题转回了工作上,仿佛刚才那番关于方明的试探从未发生过。

李磊连忙汇报了一下项目的“进展”(当然,隐去了很多关键信息),并表示“一切顺利,暂时不需要集团支持”。

两人又虚情假意地聊了一会儿,李磊才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开。

走出陈启明的办公室,李磊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浑身都快虚脱了。他知道,自己这次虽然暂时稳住了陈启明,没有露出破绽,但也更加确定了——陈启明这只老狐狸,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他似乎对一切都了如指掌,却又不动声色,任由下面的人互相撕咬,自己则稳坐钓鱼台,掌控全局。

而方明,这只被架在火上烤的老乌龟,他的命运又将如何?陈启明真的会放过他吗?还是说,这只是暴风雨前更压抑的宁静?

李磊感觉,这场游戏的难度,又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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