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那拉氏真的是这么说的?”慈宁宫内,太后被惊的茶都不会喝了,太后原本只因为青樱只是被家里面养的太好,有一些缺心眼,不懂后宫的弯弯绕绕,没想到还这么听不懂让说话,“没想到乌拉那拉氏在景福宫呆了两年都呆到疯魔了,比之前更听不懂人话了。”
“这件事是臣妾不好。”皇后一脸歉意的给太后和弘历道歉,“一开始给高贵妃和乌拉那拉氏赏镯子的时候,只是想用点小心机,往里面塞一些香料,若有若无的香味能多吸引一点皇上的怜爱,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贵妃妹妹镯子都换十几对了,乌拉那拉氏却一直带着,还因为香料的味道时隔多年散的差不多了让乌拉那拉氏误会了。”
“你有什么可以道歉的?朕没记错的话,你赏的那个镯子是金的吧?乌拉那拉氏离开延禧宫的时候嘴上说着不带俗物,搞得跟自己多超凡脱俗一样,结果不还是带了一个招摇的大金镯子进去?”弘历现在认定青樱是一个言行不一,只是嘴上说着要人淡如菊,其实还是贪恋富贵的坏女人,“送她去景福宫,就是要她脱下世俗,远离凡尘,替逝去的孩子祈福,没想到居然那么不老实,她当娴妃的时候,那个镯子没见她带几次,进了那种地方就日日招摇,让秦立带几个嬷嬷去仔细检查一下,乌拉那拉氏现在名义上还是一个罪人,罪人就要有罪人的态度!”
景福宫内。
得了消息的秦立狗仗人势的带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来到了景福宫,面对娇柔的跑过来行礼询问他怎么过来的青樱更是理都不理,直接抬手就让嬷嬷们动手。
“你一个罪人,皇后娘娘愿意给你日常所用就已经很仁慈了,你在这里打扮都花枝招展的勾引谁呢?”其中一个嬷嬷冲到青樱面前,抬手就薅下了青樱头上的一根素银簪子,把青樱的头发都拽下来几撮。
青樱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无辜的看着这些凶神恶煞的人,委屈的声音都沙哑了,“你们...你们这是想置我于死地吗?”
“不用管她,咱们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搜查罪人的宫殿的,动手!”秦立冷哼一声,命令嬷嬷们继续动手,正巧这个时候卫嬿婉回来了,秦立立刻摆出一个笑脸把卫嬿婉叫过来,“卫姑娘,您之前可是在皇后娘娘那里待过的,能不能告诉乌拉那拉氏,这宫里的罪人要怎么打扮啊?”
卫嬿婉思考了一下,不确定的开口,“罪妇只能佩戴木簪,而且簪头上必须亲手雕刻悔字,只能穿没有任何绣花的粗布衣衫,不可以用颜色艳丽的丝线或者首饰。”
“卫姑娘好记性,所以这次来就是为了收走罪妇乌拉那拉氏所有不符合规矩的物品的。”秦立话音刚落,嬷嬷们就抱着两个包袱出来了,秦立掀开一个包袱之后,发现里面都是青樱这两年攒的各种颜色稀奇古怪老气横秋的首饰,包括皇后给的那个簪子,
看到收到了目标物品,秦立点点头,带着人就要走,青樱混合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委屈巴巴的传出来,“嬿婉,咱们到底主仆一场,你真的能看着本宫受委屈吗?那个镯子是什么本宫与你都清楚,物证没了,你这个人证还能好好的待在宫里吗?”
青樱就是想把首饰都收回来,但是又不好意思自己开口,只能撺掇卫嬿婉,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卫嬿婉身上,卫嬿婉盯着疑惑,探寻,不怀好意的目光不卑不亢的回答,“奴婢听不懂您的话,奴婢只听江太医说镯子里面是一种叫绮罗香的香膏,而且奴婢的主子不是您,奴婢只是暂时来照顾的。”
几句话说的简明又漂亮,秦立对卫嬿婉很赞赏,转身就离开了。
之后没几天,就到了选秀的时间,因为是弘历登基之后的第一次大选,不仅办的很漂亮很盛大,连皇后和太后都陪着皇上一起选。
听着礼乐炮声,青樱一身粗糙的麻布衣服痴痴都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之前好歹有惢心照顾,海兰和李玉时不时送一些日常的东西,包括贴身的衣服,现在惢心出去了,卫嬿婉也不愿意伺候她,海兰和李玉怀孕的怀孕,忙碌的忙碌,根本没时间管她,又没有人帮忙洗衣服,为了防止自己尊贵如命根子似的指甲千万不要断了,青樱更不可能自己洗,又不愿意穿脏衣服,只能穿粗麻的衣服。
粗糙的触感摩擦着肌肤,穿惯了丝绸寝衣的青樱被弄的浑身不舒服,感觉皮肤火辣辣的疼,青樱现在无时无刻不在回忆自己当娴妃时的状态,起码能天天穿着漂亮的自己喜欢的做工精致的衣服,而现在,过的凄凄惨惨的青樱在得知弘历今天选秀的时候更难受了,站在门口看向选秀的地方,不住的抹眼泪。
但是卫嬿婉受不了了,秀女后半夜两点就要在太监们的带领下陆续入宫待选了,青樱从后半夜就在门口站着,卫嬿婉又住在一楼,被晚上的风吹的睡不着觉,只能爬起来劝青樱赶紧回去好好休息。
“弘历哥哥不会喜新厌旧,把我们两个都青梅竹马之情给忘了的。”青樱委委屈屈的抹眼泪。
“主,新小主过段时间就要进宫了,您再不出去,皇上就算想起来了您,也会忘了你们两个之间的情分的。”卫嬿婉都快被困傻了,她现在只想赶紧哄青樱回去睡觉。
“嬿婉,天亮后帮我去告诉海兰,她的办法我愿意 。”青樱抹着眼泪,智商终于上线,之前海兰派心腹来给青樱送药,青樱硬是把药扔了回去,执意不肯欺骗她的亲亲弘历哥哥,被下鹤顶红了那就是中了鹤顶红的毒,她才不要走这种弯路呢,气的海兰到现在都没有理她,更没有推动计划都心思,自从前两天被江与彬连哄带吓的,青樱意识到吃鹤顶红是真的会死人的,以及海兰现在是唯一能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帮她的了,于是让卫嬿婉传信去,卫嬿婉趁机把青樱哄上楼休息,也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天渐渐亮了。
凌晨就被摇起来选秀的弘历困的有一点难受,选秀选了两三个小时,只选了两个出身不高的,旁边太后的脸色也越来越臭,毕竟明面上是选秀,其实是制衡前朝,高官勋爵家的女儿一个都没有选,反而只选了两个地位不高的,说出去会让人指责的,但是相比较与皇后的着急,太后虽然觉得弘历太任性了,却并不着急,毕竟她还有一个王牌。
“满洲正黄旗,侍郎纳兰永寿之女!叶赫那拉氏,年十五!”随着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一个浅绿色宫装,小两把头上错落有致的插着些许白色小花和蝴蝶的女孩向前走了一步,落落大方的行礼。
(舒妃是正儿八经选秀进来的,而且一开始是贵人,当年就和海贵人同时封嫔,海贵人都是生了娃才封嫔的,晋升速度快撵上令妃了,实打实的宠妃,而且舒妃的封妃礼还是跟令妃一起的,一开始是贵人的时候没有封号,记录上写的是纳兰贵人,封嫔的时候才赐封号,但是我查到的资料上舒妃确实是叶赫那拉氏,但是她阿玛是纳兰永寿,曾祖父是纳兰明珠,她自己也有一段时间被称为纳兰贵人,我有点搞不明白他们这个姓氏到底怎么算的,有没有人解释一下,而且历史上的舒妃13岁就参加选秀了,当年封嫔,就意味着那个时候舒妃已经侍寝了,我总觉得有一点点变态,就略微改了一点点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