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爷看时间已晚,热情地挽留顾希桐和萧战野:
“天色都这么晚了,战野、希桐,你们今晚就住在家里,明天你们要去医院,我派人送你们过去。”
顾希桐说:
“可我们跟萧爷爷说要回去吃饭的,怕他老人家等的着急了。”
裴爷爷笑着说:“这个好办,给那个老家伙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了。”
说完就示意萧战野打电话。
萧战野:“爷爷,我先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
走到电话旁边,萧战野拨通家里的电话,电话接通,萧战野说道:
“爷爷,我是战野,今晚我和希桐有事,就不回去住了。”
电话那头,萧爷爷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音量大得周围人都能隐约听见:
“不行!谁叫你夜不归宿的?
我都给你们准备好晚饭了,怎么能不回来呢?”
裴爷爷一听,伸手拿过电话,爽朗地说道:
“老萧啊,我是裴向东,桐桐是我孙女,我留我自己孙女在家住一晚,不行吗?”
没等萧爷爷回应,裴爷爷就直接挂了电话。
萧战野有些无奈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裴爷爷,您这………………”
裴爷爷摆摆手,笑着说:
“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今晚你们就踏踏实实在这儿住下。”
此时,电话那头的萧爷爷拿着被挂断的电话,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自言自语道:
“裴向东?首长,是桐桐的爷爷?这怎么可能?桐桐不是农村的吗?怎么成了首长的孙女了?”
萧爷爷心中纳闷,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桐桐丫头怎么就和裴首长家扯上关系了。
他琢磨着,拿起电话就打了回去,裴爷爷接起电话,就听到萧安邦的话:
“首长,您什么意思啊?桐桐怎么就成了您的孙女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好奇?”裴爷爷问道。
“是啊,要不是你这个电话,我还没联想到桐桐是您的亲孙女呢!
怪不得我第一次看到桐桐会觉得面善,原来是这层关系。”
裴爷爷说道:
“胡说什么呢,谁告诉你桐桐是我亲孙女了,桐桐是安安的救命恩人,我看着孩子有眼缘,才收她做孙女的。
不过,她不是亲孙女,胜似亲孙女,以后你们萧家可别欺负我孙女。”
萧爷爷笑着说:
“欺负桐桐?那不能够,老头子能有这么优秀的孙媳妇,怎么会让人欺负她呢,您就放心吧!”
“这还差不多。还有事吗?没事挂了,我们还要准备吃饭呢。”裴爷爷得意地说。
萧爷爷在对面着急说道:
“首长,你确定她不是你亲孙女吗?之前不觉得怎么着,你这一说是你孙女,我就想起嫂子年轻时的模样。
桐桐丫头跟当年嫂子的模样长得有六七分像,你不觉得吗?”
裴爷爷正要反驳,心里却咯噔一下,顾不得电话那头的人,撂下电话便急匆匆跑卧室。
翻箱倒柜一阵, 裴爷爷终于在一个旧木盒里找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中的女人年轻漂亮,青春洋溢,仔细一看,竟跟顾希桐有六七分相似。
裴爷爷拿着照片,手微微颤抖,嘴里喃喃自语:
“锦书,你在天上是不是看到了,这个孩子······难怪第一次见她,我就觉得亲切,原来她长得这么像你。
难道……这孩子真的是我的孙女?
可是,如果她是咱们的孙女,那咱们的正儿,也就找到了,可是,他已经······”
裴爷爷对着照片,断断续续说着,语毕,已经泪眼滂沱。
哭过以后,裴爷爷伸手抚摸着照片中的女人,笑着说:
“你看,我们的孩子各个都是好样的,虽然见不到他了,但是他也是光荣的战士,是铮铮铁骨的军人。”
正想着,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爸,您怎么了?怎么电话接到一半,就跑上来了?”
说着,裴中成就走进房内。
裴中成看到爸爸拿着照片,爸的眼睛明显哭过的样子,“您这是怎么了?像是哭过,是在想我妈吗?”
说着,他伸手拿过爸爸手中的照片,他低头一看,笑着说:
“原来在看桐桐的照片啊,不过看这张照片应该是年岁已久了,跟桐桐的年纪对不上啊!”
裴向东低声说道:
“这是你妈妈年轻时的照片,你之前没有见过。”
裴中成听了,瞬间愣住,再仔细一看,照片中的妈妈竟和顾希桐极为相似。
再仔细查看,才会发现两人也有细微差别。
“爸,这……”裴中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手指颤抖着指向照片。
裴爷爷缓缓抬起头,眼中蕴藏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中成,你看这照片,这孩子和你妈长得太像了。”
裴爷爷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裴中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顾希桐的模样,两张脸不断重合。
“爸,这难道是……”裴中成试探着问道。
裴爷爷重重地点点头:
“八九不离十。
老萧说,桐桐和你妈年轻时长相有六七分相似,我起初还不信,可找到这张照片一看,真的太像了。”
裴中成眉头紧锁,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希桐跟母亲长得如此相像,那其中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爸,会不会桐桐是咱们家失散多年的血脉?
大哥当年走失后没了消息,会不会……”
裴爷爷眼中闪过一丝暗淡的光芒,点点头,“桐桐是你大哥的孩子,可是······你大哥······”说着,泪水又涌上眼眶。
裴中成也悲喜交加,眼圈控制不住地红起来。
他想起大哥音信全无的那些年,一家人四处寻找未得的牵挂与痛苦,如今终于有了一丝希望的曙光,可大哥却已不在,这种复杂的情绪让他难以自抑。
两人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出门,来到客厅。
此时,萧战野和顾希桐正逗安安玩,从不亲近陌生人的安安,此时正欢快地跟顾希桐玩耍,笑声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