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季宴怔怔的念出这个名字。
是巧合吗?
还是江澜就是季澜,是她改了江姓,所以陆家和季家才会找不到她。
“萦萦,你见过江澜么?”
“见过,眉眼间都是算计,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不过在你来之前她刚好身体不舒服,上楼了。”
“我看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刻意避着我。”
季澜,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真的很想亲口问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季家?
对养育你长大的父母,你又是抱着怎样的态度?
现在的你还有心吗?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空气里仿佛有硝烟弥漫。
“季宴,你怎么了?”季扶萦拍了拍他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担心。
季宴反手握住她,声音极其温柔,“没事,就是想到一些事,我们可能要先回一趟Z国了。”
“为什么?”
“跟你口中的这位江澜有关,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在医院里又住了三天。
第三天一早,季宴就带着季扶萦回了Z国。
站在季家老宅的门口,季扶萦有些精神恍惚。
“妈咪,妈咪。”
直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紧她的大腿,她才收回了思绪。
她低头看向脚下的人,慢慢蹲在她的面前,“不忆,你是不忆。”
不受控制的眼泪滴落在地面,她紧紧抱着拥有熟悉香气的小人儿。
一幕幕母女拥抱的画面也在脑海里隐隐约约的闪过。
“妈咪,我还以为你不要不忆了。”不忆哭得格外伤心。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和妈咪分开过这么久,甚至连妈咪的声音她都听不到。
粑粑也为了找妈咪四处奔波,她就像个失去粑粑和妈咪的孩子。
她太害怕了。
“不忆不哭,妈咪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季扶萦抱着她,吸吮着她头发上的香气,这种香气让她很安心。
“萦萦。”
“岁岁。”
夏长欢和安和的声音同时响起。
季扶萦循声望了过去,只见两位举止文雅的贵妇正殷殷的瞧着她。
这应该就是季宴说的那两位妈妈了吧。
她抱起不忆走向她们,轻声喊道:“妈妈,我回来了。”
夏长欢和安和一起抱住了她们母女,眼里满是欣慰。
终于回来了,她们终于一家团圆了。
“外面冷,先进去吧。”季老爷子眼眶也有些泛红。
他知道季宴这次回来,还特地把陆家的人也一起叫来,肯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商量。
一行人回到客厅,各自坐在沙发上。
季宴本来想接过不忆,但是被她拒绝了,“我想要妈咪抱着。”
季扶萦笑着揉她的头,“没事,她不重,我来抱就好。”
还没见到不忆之前,她想都没想到不忆竟然会这么可爱。
软软糯糯的,让人恨不得时时刻刻抱着她。
季宴只能缩回自己的手,他不是怕她抱不动,毕竟她的力气有多大,他是见识过的。
他只是单纯的想自己的女儿,想抱抱她而已。
不过不忆现在还是很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还是让她妈咪多抱她一会吧。
“季宴,把我们都叫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先问话的人是陆辞。
他参加完江龙天的生日宴就回了A国,所以才错过了季扶萦。
“没错,我......找到季澜了。”
为了证实他的猜测,住院的三天内他让人又去查了一遍江澜。
果然,她所有的特征都和季澜符合。
“什么?”几道惊呼同时响起。
陆擎是带着恨意的。
而李老爷子和季老夫人则是又期盼又害怕。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过了很久,季老爷子才颤颤的开口,“阿宴,都查清楚了吗?”
“爷爷,她现在是c国江家江龙天的夫人,改名江澜。”
“江澜?”季老爷子苦涩的念出这个名字,“舍弃了季姓,舍弃了季家,也舍弃了父母,很好很好。”
既然她已经狠下心,那他也该彻底放下了。
以后就当从没有生过这个女儿。
“季宴,你是季家的掌权人,以后这些事不必再来问我,你们自己处理吧。”
老爷子吩咐了一句,就转头拉起满脸泪痕的季老夫人,“老婆子,走,咱们去花园散散心吧。”
目送着两个苍凉的背影,每个人的心里都起了波澜。
这应该季老爷子这一生最大的难关了吧。
但是季宴并没有心软,因为他知道季澜想要的不只是报复那么简单。
“陆辞,江家近几年对陆氏有没有什么动作?”
“有,暗中收买陆氏的高层,还是频繁收购陆氏的散股。”
“不止陆氏,季氏也一样。”
之前还没有想那么多,只以为是商场上的竞争。
可如果江家已经被季澜掌控,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想要的是整个季氏集团和陆氏集团?”季鸣惊呼了一声。
他这个妹妹简直丧心病狂,竟然帮着别人来对付自己的亲人,完全不顾念半点亲情。
看来真的像季宴说得一样,只能走到那一步了。
“她本来就是一个利益熏心的人,你们以为当年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嫁给我吗?”
“难道不是?”季鸣一脸震惊,难道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当年的陆家如日中天,她想嫁给我,只是要陆家当她的助力,她才有能力和你竞争。”
“这怎么可能?”季鸣一直以为她是爱而不得,所以才会恨上陆家。
顺带着埋怨上了自己的父母和哥哥。
原来不是这样的,她是因为没有得到季家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只是她为什么不说?
若是她想的想要那个位置,他可以让给她的。
转角处的季老夫人终于完全死心了。
她骗了老伴说回去拿件衣服,其实就是想听听他们会怎么对付季澜。
没想到她这个女儿的心思却远远地超乎了她的想象。
“澜儿啊,妈妈帮不了你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到了最后那天你会后悔吗?”
就算会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她做下的错事数不胜数,没有一件事值得原谅的。
不管她将来要面临什么样的下场,那都是她应得的的报应。
“老婆子,何必呢,知道了也只是徒增伤感,还不如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季老爷子一直守在她身边,他知道回去拿衣服只是她的借口。
她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老头子,我们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季老夫人捂脸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