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逃脱
短暂的静默后,所有人都是默默摇头。
这个苏珞白能打倒是能打,手上也有许多古怪法门。
就是这个脑子,有点不太正常。
说话行事,未免也太狂了些。
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资本……
“闲话休说,你若是能救出我的女儿,那我就把你的人还给你,你若是救不出来,嘿嘿……今天就是白龙寺上师亲至,想要我交出那个女孩,也还没那么容易!”
丛华说到最后,语气也开始变得多了几分凶狠。
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纵使要他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也绝对不会含糊。
一时间丛华加上项才,筑基中期和筑基后期两大高手死死盯着苏珞白,威势逼人。
“真是有骨气,就是不知道那个止观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还有没有现在这等气魄。”
丛华听了,眼角微微一抖:“止观大师心怀慈悲,他若在此,定会理解我的难处,帮我斩妖除魔!”
苏珞白轻轻一笑:“那灵真呢?如果我把你刚刚的话原封不动地说给他听,你觉得那和尚是会先斩妖,还是先斩你?”
灵真脾气火爆,又极重寺庙声威脸面,若是让他知道丛华敢对白龙寺不敬,以他的性子,定是要将这整座城主府移为平地才肯罢休。
元神境强者一怒,岂是小事?
就见丛华面色一沉,盯着苏珞白说道:“你在威胁我?”
苏珞白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威胁你?我如果想要你的命,哪里还用得着白龙寺?你们现在之所以还活着,仅仅只是因为我看在丛穗的面子上罢了。”
一股锋锐剑意从苏珞白体内扶摇而起,在城主府上空盘旋不休,冰冷而渗人!
丛华和项才又惊又怒,周边那些的侍卫更是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几步。
“我现在就要带计都走,谁拦我,我就杀谁。”
苏珞白淡漠地吐出最后一句话,白袍一展,大步朝着正厅走去。
丛华脸色一变再变,可直到苏珞白的身影从他旁边走过,他也未能做出任何反应。
末了,他长叹一口气,面上露出几分晦暗,招呼项才一块儿跟去。
项才一言不发,只是刀柄上的血晶忽明忽灭。
那薛贵留下来处理残局,脸色也是不大好看。
城主府中自然不可能只有这么几个高手,只是一部分人都在外出执行任务,还有一部分则被丛华勒令,原地待命。
至于外面那些围观的人群,则早已被驱散了,只是城主府的大门被苏珞白一拳轰飞,短时间内只能这么敞着,吸引来一束束含义莫名的目光。
“城主,难道真就任由他把人带走?”项才和丛华落在后面,皱眉说道,“再不开始着手准备,我们可没多少时间了。”
“那你说怎么办?”丛华问道。
项才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腰上的刀。
霸刀门传人,行事果然霸道狠厉。
哪知丛华面露苦笑,摇头说道:“我背后有着千叶城,你背后也有着霸刀门……你以为这是我们的倚仗?不,在白龙寺面前,这些都是你我的责任,或者说……是累赘。”
“何况这小子十分古怪,依我看……关于元神境的传闻,很有可能是真的。”
可项才听了,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元神境’三个字,岂是儿戏?整整两个大境界之间的差距,拿什么来弥补?一个牙牙学语的儿童就算拿着一柄宝剑,也绝不可能是一个强壮男人的对手。”
“这件传闻里一定存在着许多水分……也许是有其他人压制住了那名元神境,苏珞白只是……最后动了手而已。”
丛华听了,当即反问:“就算情况真的按你所说,可他开脉之境,却能破开元神境的防御,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项才这才微微一愣,若有所思。
丛华最后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项才的肩膀:“他修的是跟你霸刀劲截然不同的路子,锋锐内敛,释放便有如宝剑出鞘,尽随心意转变……”
“他若是和我同等修为,我定会与他好好较量一番。”项才低声说道,一只手缓缓摩拭着刀柄上的血晶。
丛华却是摇了摇头,心中想道:“你们若是同等修为……恐怕你的霸刀,根本都来不及出。”
二人不再交谈,加快脚步,朝着前厅赶去。
刚至前厅,他们就看到苏珞白立在门口,漠然伫立。
丛华轻咳一声,上前说道:“你的人一直就在这厅中,我们并没有为难她……”
可是他话音猛然顿住。
放眼望去,前厅空荡一片,一个人也没有!
“不见了?”项才也是猛地一愣,那小女孩双腿不能动弹,前厅又专门没有安排下人,怎么会不见了呢?
他立马亲自扫荡整个前厅,确认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藏匿,冲着丛华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双腿不能动弹吗?难道说……”
丛华惊愕说道,朝着苏珞白看去。
苏珞白表情漠然,想了想,伸手掐算了几下。
他一言不发,转身就欲离去。
“你不能走!”项才冲了过来,想将苏珞白拦下,“是不是你们事先串通好了的?!”
苏珞白对他毫不理会,步履不停。
丛华伸手将项才拦住,冲着苏珞白的背影说道:“丛穗的事……”
“你们拿了我的人,现在又把我的人弄丢了,我真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
苏珞白微微转头,一只眼睛无比冰冷:“丛穗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
说罢,他扬长而去,城主府无人敢拦住。
项才咬牙切齿,丛华喟然长叹。
此时黄昏已过,距离子时,已经不远。
……
此时,在离开千叶城外将近百米的地方,一头座狼正用一种奇怪的步伐行走着。
这种妖兽十分低级,连品阶都根本算不上,勉强能跟妖兽沾上一点边。
它时而跳跃,时而原地转圈,喉中总是在不停呜咽,显得极为焦躁不安。
在它背上,趴着的正是计都。
从计都的眼中不时浮现出妖异的红芒,每当下方的座狼有所挣扎的时候,她眼中的红芒便会浓郁一些,令得座狼重新驮着她,朝着前方行去。
没过多久,从原始丛林中又跑出来一匹座狼,将计都叼到自己的背上。
做完这一切后,原先的座狼轰然倒下,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新的座狼继续驮着计都,时而清醒时而浑噩地朝着目的地进发。
如此反复,天色愈发暗沉,直到座狼换了五六匹,计都恬淡的小脸上布满汗水时。
远处终于现出一片坟地。
但见月色惨淡,洒在一尊尊墓碑上,尽显阴森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