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杀手
慕容复先开始过来,是准备换苏珞白的那只青狐。
然而现在,他却得来交换慕容晓晓的命。
售价十万灵元的“凤凰蛋”光华流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亮丽的弧线,最终落在苏珞白手中。
一直古井无波的他终于有所反应了。
他看向慕容晓晓。
“你辱我三句话,我应该在你脸上划三道口子。”
淡漠的话语说出,令得所有人连同慕容晓晓自己,都是心头大震。
“但看在你表哥还算乖觉的份上,就换别人来顶替你好了。”
言罢,苏珞白骨剑一抬,一道清冽剑光直接横扫而去。
那些还陷在幻象中的战仆们纷纷脖颈飙血,倒地身亡!
骨剑最后放肆地拍打了一下慕容晓晓柔嫩的脸颊,接着被收回吊坠之中。
慕容晓晓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苏珞白,恨不得将之碎尸万段!
可是她的穴道气脉全被苏珞白封住了,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她只能一边仇视着苏珞白,一边缓缓退到慕容复身边。
“少爷,小姐,用不用我……”
那名筑基境界的随从低声请示道。
就听苏珞白淡淡的笑声响起。
“慕容家的人,不论主仆,都是这么没脑子吗?”
随从一听,当即大怒,就想暴起出手直接将这狂妄的小子格杀。
可是慕容复却冲着他直接呵斥道:“我已经够丢脸了,难道你还想让我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不成!”
眼看慕容复发怒,那随从再不敢多言,唯唯诺诺地退下。
可慕容晓晓却不愿就此善罢甘休,气冲冲地说道:“表哥,你快点把我的穴道解开,这次我一定要好好收拾这家伙一顿!”
在她心里,还是觉得自己被苏珞白掌掴只是凑巧。
毕竟只是一个少年郎,修为莫非比二十脉还要高不成?
“行了。”慕容复拦下了慕容晓晓,接着冷冷看向苏珞白,“我慕容家说话算话,今日你大可离去,我等绝不阻拦。”
只是死了几个卑贱的战仆而已,慕容复根本毫不心痛。
苏珞白将那枚“凤凰蛋”收进吊坠中,毫不忌惮地凝视着慕容复。
过了片刻,他展颜轻轻一笑。
“你敢吗?”
言罢,他转身离去,气定神闲。
旁人见了,无不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感叹此人的狂妄。
“表哥!这个人简直太猖狂了,你为什么要放他走!”
慕容晓晓满脸愤恨。
慕容复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但还是语重心长地劝道:“人无信而不立,咱们出门在外,代表的可是慕容世家的脸面。”
“可他就是在践踏慕容家的脸面!”慕容晓晓恨得咬牙切齿,“你不帮我,我就去找大哥!”
说完她便带着满身怒火,匆匆离去。
慕容复摇了摇头,又朝着远处苏珞白的背影望了一眼,冷冷喃道:“今日之辱,我慕容复必定加倍奉还!”
……
故意放慢步子等了许久,身后也丝毫不见半个追来的人影。
苏珞白顿觉有些索然无味。
正想返回客栈检查一下此行的收获,忽然,却在前方拐角处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咦?她也在这里?”
那竟是顾梦琪,那位听雨楼的大小姐。
只见顾梦琪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街边的一栋建筑内,往日形影不离的六阁主并没有跟着她。
苏珞白仔细观察,发现那栋建筑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刻着一个雨滴的标记。
想来,这里乃是听雨楼在朱雀城的分支。
顾梦琪这个大小姐才经历一场生死浩劫,重伤初愈,竟然还不回国都乖乖待着。
联想到六阁主并不在左近,苏珞白不由猜测,这女人不会是自己偷偷溜出来的吧?
果然,苏珞白又看到,在顾梦琪身影消失后,立马就有两名修者,鬼鬼祟祟地靠了上去。
他们守在不远处的外面,左右查看了一下,接着就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苏珞白立马捕捉到周边建筑群上,阵阵细小的脚步声。
有人正在跟踪顾梦琪!
此刻已经完全入夜,但城中还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
街道上川流不息,热闹非凡。
这些人不至于这么大胆,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听雨楼的大小姐动手吧?
“计都。”
苏珞白将自己隐没于人群中,淡淡说道。
“屋顶上有四个,左边酒楼里还坐着三个,墙根那边站着两个。”计都自然领会得他的意思,运起洞察的能力,小声说道,“这些人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那个顾梦琪。”
“有人来了!”计都忽然脸色微变。
紧接着,苏珞白就觉得后腰处被一什么东西给抵住了。
“小鬼,少管闲事,命能活得久一点。”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身后轻轻响起。
苏珞白感觉得出来,那是一柄剑鞘。
来人速度很快,修为也不低,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渗人气息。
奇怪的是周围的人流对他们根本毫无察觉,继续有说有笑地从一旁擦肩而过。
很不错的匿气功夫,对方乃是一流的杀手。
可是……
“对不起,白……这个人先前始终没有朝顾梦琪看上一眼,所以我没能将他筛选出来。”
计都微微有些懊恼,却对背后的危机似乎毫不在意。
“不要紧的。”苏珞白听起来也十分的平静。
“说出你们的身份,我会考虑是否留你们性命。”
身后的那个杀手语气冰冷,不苟言笑,手中剑鞘却抵得更加用力了些。
“没有人可以拿剑指着我。”
苏珞白头也不回,淡淡说道。
然后他就觉得抵在后腰上的剑鞘骤然一松。
但这并不是结束。
因为一股萧杀陡然爆发开来,宛如一记雷霆法咒突然被丢进人群中,将原本的平静彻底搅乱!
那是杀手拔剑,即将展开凌厉一击!
可是下一秒,杀手突然惊愕失声:“怎么会这样?!”
他拔剑之时根本毫无铿锵之响,剑柄从剑鞘上脱落,里头根本只有一堆零散的铁粉!
唰!
就在他短暂失神的工夫,一柄骨剑已经无声无息地自他喉间划过。
血花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