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自行判断
“你说什么?雨化田还活着!”
金凌霜一声咆哮,若不是他们正身处空旷山林中,定要引来大批人的围观与骚乱。
在黑土地离开后,苏珞白将无极观发生的事情,全都向两人叙述了一遍。
当然,这其中他省略了一些部分,譬如云霓裳和界狱、自己和伪神、以及最后剑斩元神境的事情。
金凌霜一听雨化田的一缕残魂还会待在无极观下方的地宫中,整个人又惊又怒,眼睛瞪得滚圆。
而海鸣威也是脸色凝重,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五十年前雨化田从无极观中走出,以魔修之姿掀起腥风血雨。
当时集结众多宗门之力,在白龙寺住持的亲自带领下,才将那雨化田挫骨扬灰,彻底毁灭。
哪想到雨化田的一缕残魂,竟然保留到了今天!
“你如何就能确定,那残魂就是雨化田本人?”海鸣威看着苏珞白,“我的意思是说,你不可能见过雨化田的模样。”
的确,五十年前的人与事,苏珞白根本没有见过。
当时在地宫中说出雨化田身份的,乃是白龙寺的云霓裳。
但苏珞白省去了一切跟云霓裳有关的内容,此刻见海鸣威发问,表情淡然。
“我没有说那就是雨化田,我只是叙述了我所经历的事情,如何判断,是你们的事。”
“不是雨化田那厮,还能是谁?”金凌霜冷哼一声,眼中迸发出滔天恨意,“无极观那地方藏污纳垢,五十年前就提议一把火烧了,玄天宗的那帮臭狗却非不肯,现在好了,雨化田出世,又是一阵血雨腥风!”
玄天宗?
苏珞白听在耳中,若有所思。
他想起傀宗的人为了完成玄天令,不惜绑走“苏珂”,引自己入瓮。
如此费尽周折,真的只是单纯地为了几个赏钱吗?
无极观的地宫内有傀宗部下的机关,五十年前,玄天宗又力排众议,非要留下无极观的遗址。
莫非……
“二位,我这里还有一事。”
苏珞白又将那夜独闯傀宗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具体的情况,你们也可以找你们学院的学员佐证,她叫慕容晓晓,海长老认识。”
海鸣威与金凌霜对视一眼,冲着苏珞白点了点头。
“你那夜大闹傀宗的事,我们早有耳闻,多少也是知道一点的,照你这么说,你是怀疑无极观、傀宗和玄天宗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吗?”
“我说了,我只是阐述我所看到的事情,如何判断,是你们的事。”苏珞白顿了顿,接着说道,“无极观积弱已久,突然多了一名元神后期,也许就是来自玄天宗也说不定。”
“事到如今,只有到傀宗走上一趟了,此事牵扯到雨化田那魔头,万不能有半点闪失,金长老,就麻烦你和火长老,带人上傀宗一趟。”
傀宗在朱雀城中算得上是一个中等宗门,论实力势力,都是比不上西京学院。
金凌霜点了点头,眼睛还在盯着苏珞白。
“小子,我问你个事情,你如实回答……你跟玄天宗究竟何仇何怨,为什么小小年纪,就背了道玄天令在身上?”
海鸣威也没再做声,显然也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十分好奇。
苏珞白淡淡地看了金凌霜一眼,平静说道:“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杀了他们一个元神境罢了。”
沉默。
无人做声。
山风拂来,四野一片安静。
金凌霜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苏珞白,想要从后者的神情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苏珞白满脸淡然,平静自然,显然不是在撒谎。
“你,杀了玄天宗的元神境?”
金凌霜干笑两声,犹不死心,继续问道:“姓甚名谁,是玄天宗的哪条老狗?”
“影老。”
“影老!他不是死在白龙寺那个止观和尚的手上吗?怎么又跟你有关了?!”
“我只是如实相告,如何判断,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金凌霜顿时咬牙切齿。
海鸣威忽然问道:“无极观的那名元神境,该不会也是你杀的吧?”
此言一出,金凌霜顿时面色巨变。
就见苏珞白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两名长老当即表情怪异,看向苏珞白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疑惑。
“还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要继续修炼了。”
苏珞白说着,就欲转身离去:“对了,叫你们的学生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所谓的挑战切磋,不过是家家酒而已。”
“家家酒虽然有趣,但玩多了,也有些腻了。”
对他来说,这种同级之间的战斗,实在是有些索然无味。
现在对他来说,最好的陪练,还是出于筑基修为的修者。
而且,还得是所开脉数不低的筑基。
否则的话,连神木杀、黑白兄弟都还不如。
“小子,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气!”金凌霜冷哼一声,“我现在倒是怀疑,从你这种狂妄之人嘴中说出的话,究竟可不可信!”
“那你要来试试吗?”苏珞白的步子顿住,淡淡地看着他,“敢不敢,接我一剑?”
金凌霜原本还想再不屑地冷笑一声,可与苏珞白那冰凉的眼神对上,心中却没由地打了个寒颤。
那双眼眸平静中带着淡淡锋锐,若是顺着那股锋锐望进去,便会觉得有一柄无双利剑藏在其中,连灵魂仿佛都能割出一条口子!
“放心,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了你。”
海鸣威横跨一步,挡在了苏珞白和金凌霜中间。
苏珞白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海鸣威才扭过头来,微笑着看着金凌霜。
“你笑什么?我不过是顾忌着规矩,才懒得跟他计较罢了,你不会觉得我是怕了他吧?”
金凌霜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冷冷说道。
“那是自然,金长老贵为元神境界的大人物,哪里会和一个小辈计较。”海鸣威点头称是,可脸上分明还在笑着。
金凌霜脸色难看,咬了咬牙,望着苏珞白离去的方向,不爽道:“难道就这么算了?整座学院的学生,找不出一个来收拾这个嚣张的小子?!”
“连那俩兄弟都败了,你说呢?”海鸣威也重新望向苏珞白的方向,淡然说道,“仅仅才是个少年而已……恐怕只有天武国度,才有能够与他比肩的人存在吧。”
“那我们学院岂不是彻底输给这小子了?”
“唔,不一定,倒是还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把他正式地纳入学院的一份子,就不算是我们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