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无心之人
短暂的寂静过后。
血锺发出一丝漠然冷笑。
“果然就像传闻中所说的那样,在你身上,傲慢无礼、狂妄自大,已是常态。”
“神通境大能在你口中,宛如市井走卒般普通寻常,苏珞白,我真不知道你的这份自信从何而来。”
在血锺看来,苏珞白言行举止,皆是不自量力的表现。
或许此子的确能够与他分庭抗礼。
可到了副宗主、宗主那等境界,哪里会是一个筑基巅峰的少年所能抗衡的?
哪怕苏珞白再怎么天赋高绝,惊才绝艳。
也绝无可能比肩神通境。
神通境大能!
足以呼风唤雨的存在!
在一个国度中,身份地位,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一个苏珞白,如何能够比拟?
而对于血锺的冷嘲热讽,苏珞白只是淡淡一笑:“信不信我的话,那是你的事情,你现在可以走了。”
说完,他随手一挥。
那耸立在血锺面前的水幕,轰然落下,炸起一片磅礴水汽。
水汽中带着锋锐杀伐之意,割得近前血锺皮肤生疼。
血锺深深看了苏珞白一眼,森冷的目光转向济鲲。
“明日就是万兽山谷轮换之日,四殿下不好好想一想如何抵御兽潮,怎么还有闲心派你们过来,拉党结派?”
“大胆!”舞修罗再也忍不住,厉声喝道,“殿下如何做事,还轮不到你在这里非议,你们玄天宗最好摆正自己的姿态,分清楚这天武国都中,谁是君,谁是臣!”
济鲲也是眸光冰寒,凝视着血锺:“血锺,注意你的言辞,你若再敢有半句对殿下的不敬,我就是豁出去这条老命,也定要给你一个教训!”
血锺却是满不在乎地冷笑,不急不缓地说道:“我只是提醒四殿下一声,莫要走错了路,交错了人。”
“莫忘了我宗两位宗主,在建国时对出云国可有大恩!你们不会真的觉得,国主会纵容这个苏珞白,胡作非为吧?”
言罢,血锺冷哼一声,再不停留,拂袖离去。
刺鼻的血腥味,逐渐散去。
然而笼罩在几人心头上的阴霾,却是萦绕不休。
“这个血锺乃是玄天宗内门三尊者中,行事最为诡谲狠辣的一人,乃是副宗主柳清风的亲信……这次过来,与其说是奉了柳清风的命令,不如说是那阎礼海在背后授意。”
济鲲皱着眉头,面色凝重。
舞修罗也是面露忧色,叹息道:“倘若真如他刚刚所说,在四月初四之前,柳清风先一步动手,那该如何是好?”
苏珞白却是不慌不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若是真有人活得不耐烦,我的剑,不介意送他一程。”
济鲲和舞修罗都是心中一凛,从苏珞白平淡的语气中,他们感受到了他的决心与杀意。
苏珞白又问济鲲:“听他刚刚的意思,出云国国主会插手玄天宗的事情吗?”
济鲲沉吟片刻,答道:“目前到现在为止,国主对于您向玄天宗宣战的事情,都没有明确表态,我们都认为,没有表态,便足以说明国主的态度。”
至于苏珞白话语之中,明显的对国主的散漫不敬,则被济鲲果断忽略了。
“那就好。”苏珞白淡道。
舞修罗顺着他的话说道:“是啊,若是国主真的插手过问这件事,那苏先生所遇到的阻力,可要比现在大得多!”
哪知苏珞白扫了他一眼,轻笑道:“我是在为你们出云国而庆幸,否则的话……朝野震动,举国大乱,岂不又是一场大灾祸?”
在场三人听了他的话,当即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盛满惊惧。
他们如何听不出来苏珞白的意思?
倘若国主干预阻挠苏珞白,那苏珞白并不介意在自己诛杀的名单上……再添上国主的名字!
此等话语,堪称无法无天。
倘若传出去,那便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济鲲等人心中翻江倒海。
看来在苏珞白眼里,就算与整个出云国为敌,也不过是小事一桩啊……
几人不敢就这个话题继续跟苏珞白讨论下去。
济鲲赶忙岔开话题,又是和苏珞白闲聊了几句,接着与舞修罗告退。
大家约定,明日清晨启程,共同前往北城的万兽山谷。
等到二人离去后,白轻柔才怯怯问道:“公子,您当真打算去万兽山谷吗?”
苏珞白点了点头:“是个磨砺自身的好地方,值得一去。”
白轻柔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也不知是不是真心为苏珞白的安危担忧。
“那公子能否也带上奴家?您不在,奴家一个人待在这漱石居中,实在是饱受相思之苦……”
只是面对美人的幽怨娇嗔,苏珞白却是不为所动。
“带上你?你有什么用?”
苏珞白神情古怪,直白说道,“你连午饭都不会做,我带上你,只会是拖累。”
白轻柔听了,轻咬下唇,眸含幽怨。
“公子……那地方不是什么善地,里面的妖兽远非只是达到四阶那么简单!万兽山谷邪得很,哪怕是一头一阶的妖兽,或许都有其邪异的地方!”
白轻柔言之凿凿,似乎对万兽山谷,格外熟悉。
她说的话也并非空穴来风。
就苏珞白自己的认知而言,过去他就与一头四阶白狐妖兽相接触过。
那苍雪之牙便是从万兽山谷中逃跑而出,游荡在外,一直被天武国都所通缉。
而在苍雪之牙身上,还挂着一头伴生兽青狐。
头生魔眼,脚踩虚空,的确妖异非凡。
由此可见,万兽山谷,的确是一个妖异的凶地。
只是经白轻柔这么一说,苏珞白对于万兽山谷的兴趣,变得更加浓厚。
凡是此等凶险邪地,自然伴有莫大机缘。
四月初四,清明时节,在那天之前,苏珞白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增长力量的机会。
“我还是那句话,你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这次我去万兽山谷便是个不错的机会,你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不必和我打什么招呼。”
苏珞白说得轻描淡写。
白轻柔听了,一双美眸不禁露出几分黯然与失落。
她不禁疑惑。
莫非眼前的这名男子,没有心不成?
亦或是说……以她之姿,根本还没有资格,被苏珞白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