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身负重任,我该理解,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你,如何处置就由阿珏来决定吧。”
南疏拉拉君云霆的手,随后进了屋子,而君云霆在廊下站了片刻转身离去,两日后,该来的问斩并没有来临,梁府则多了十数暗卫。
“阿珏,你这是做什么?”
“你说的对,人都是有血有肉的,能看见孩子出生何尝不是一种心愿,不过孩子出生他就会被问斩,我能做的也只能到这里了。”
“阿珏,谢谢你。”
“不必言谢。”
南疏看着君云霆嘴角含笑,看着远处的梁彤云和蒙那也是心生感慨,老天爷就是爱玩弄人,只希望下一世的他们能修成正果。
“王爷。”
“嗯?”君云霆扭头看向小跑来的梁贵。
“王爷,草民有一事请愿,草民有一挚友,姓肖,也是负责益州城往西的盐商,草民…”
君云霆猜到他要说什么,但也只是摇摇头,“朝廷不会轻易换人的,本王决定不了这些,再者失去与朝廷合作的机会,支撑梁家的花销就少了,梁小姐养着孩子,还是要顾及的。”
“那草民能否做些什么来弥补我女儿和…”梁贵顿了一下,随后苦笑着继续,“草民只是想做些什么来弥补过错,王爷看可还有需要草民的地方吗?”
“梁家值得朝廷托付生意,虽有意隐瞒,但及时悔改,本王罚你为朝廷无俸禄运盐一年,其余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草民明白,草民日后一定乐善布施,为益州城和中都城建桥铺路,来赎草民女儿犯下的罪,亦是为草民那未出生的孙儿赎罪。”
“你明白就好,下去吧。”
“草民告退。”
梁贵离开后,南疏抬头轻晃了晃君云霆的手臂,“这一趟我们收获颇多,益州城的花灯虽然每年都有,但下一趟什么时候来就不知道了,阿珏可以带我去看吗?”
“当然可以。”
南疏笑的开心,跟着君云霆离开梁家前往城守府,还没到府门就看见许多人在写状告纸,南疏很是不解,于是走到一个老人身边询问。
“老人家,你们写这东西做什么?难道这里时常发生冤案吗?”
“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
“正是,还请老人家告知。”
“最近的城守府多了两个人,据说是摄政王身边的人,咱们老百姓的冤案终于有人能断,不会无缘无故的没了消息,那位凌大人正在收集呢。”
听到这话,君云霆大步走了过来,看见老人的状纸一字一句的默念起来,还没等说话,便看见凌墨从城守府走了出来。
“凌墨。”
“殿下,殿下和小王妃的事情都解决了吗?属下这些日子在城守府也没事做,这一翻卷宗,有许多陈年积案,便把涉及的人都找了过来。”
“王爷?您是摄政王?”
老人激动的无以言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随后招呼其他的百姓,“草民多谢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老人家,您快请起。”
君云霆卷起状纸伸手扶起老人,南疏和凌墨也绕到身后去搀扶其他人,一时间城守府门前都是喜极而泣的声音。
“老人家,本王惭愧,对益州事鲜有了解,是本王对不起益州城的百姓,怎么还能受老人家您的跪拜呢?”
“没有没有,王爷可千万别这么说,小老儿早就听说您在其他城府调查冤案,检惩贪官污吏,益州城远,只要我们肯等,王爷您一定会来的。”
“本王惭愧,愧对益州。”
君云霆双手攥拳,低垂眉眼,褪去了高高在上的气势,现在的他无异于犯了错还被家长表扬的孩子,良久,他抬起头,面对百姓。
“我君云霆在这里保证,益州城虽远,但本王会留下贴身侍卫在这里,负责益州百姓的冤案,黑白分明,绝不会让大家有怨但投诉无门。”
听到这话的百姓高声欢呼,而南疏默默牵起君云霆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南疏挠挠君云霆的手心看向他,“阿珏就像是百姓心中的神明。”
“神明也做不到亲自查察每一桩案子,只是力所能及尽量保证所有百姓的公平,我距离神明还有很长的路。”
“那我陪着你。”
“好。”
君云霆握紧了南疏的手,带着凌墨收集回来的状纸一件件的看,升堂审问,在百姓的众目睽睽之下,许多冤案一点点浮出水面,为世间所存之人申得正义。
而对于已经离世百姓的冤案,君云霆也没有撒手不管,而且在抓到凶手后,亲自祭拜,一时间,君云霆的所作所为被大街小巷的人熟知。
但对君云霆的欢呼声越高,身为城守的田勇心中就愈发的慌乱,君云霆处理完最后一桩冤案后,大踏步迈入城守府正堂。
“田勇,本王料理了百姓的冤案,现在该到你了,这些年,你拿着朝廷的俸禄,可有真正的为百姓着想吗?”
“王爷,臣案子实在太多,偶尔疏忽还请王爷海涵,臣日后一定重视百姓的事情。”
“案子太多,本王看了卷宗,你一年处理的案子不超五十件,涉及的人都是些达官显贵,那些百姓的案子,你甚至连看都没看!”
君云霆重重的将卷宗拍在桌子上,吓的田勇身子发抖,不住的磕头请罪,“臣有罪!臣该一视同仁的!还请王爷饶了臣这次吧!”
“田勇,本王还记得是本王亲自将你调来益州城的,你在岐阳受到百姓称赞,本王才将你拙升城守,可你却欺上瞒下,若不是本王此次查案,本王还不知道你管辖的益州冤案如此诸多!”
“王爷饶命!臣知错了!”
“饶了你?本王愧对益州百姓,今日本王就割了你的官职,本王不会用心口不一的人。”
“来人,把他带下去!”
田勇被带走后,门外立刻走进来了一个年轻人,一身正气,看面相就知道是能明辨是非的好官。
“臣岳观叩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