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疏走进所谓的大门,平西侯府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辉煌,原本富丽堂皇的府邸现在只剩下了黑漆漆的木架支撑。
南疏看着地面上的两人,几乎是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韩天蓝朝后招手示意侍卫上前。
“把人抬到里面,本郡主和王妃有些话要和侯爷和夫人说,你们办完了就在马车这边守着。”
“是。”
韩天蓝带的侍卫手脚麻利,一人抓头一人抓脚,快速的将两人抬到了最里面,韩天蓝拉起南疏的手,“他们会在外面守着,不会听见我们的交谈声的,我们进去吧。”
“好。”
两人行至侯府里面,南知州和关解语被靠在了回廊下的柱子上,南疏和韩天蓝则拿了凳子坐在回廊下的空地上,如果柱子倒了,她们还能保证不被砸到。
“南…南疏?”
南知州看着南疏有些不确定,他又扭头去看韩天蓝,却没有认出来是谁,只好继续转过来看着南疏,“你这个孽障,你杀了你的嫡姐,你是要下阿鼻地狱的。”
“无所谓,反正我又不会死你前面。”
“对了,我还没给侯爷您介绍我身边这位呢,现在漠北的天蓝郡主,曾经平西侯府的南疏,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说什么?什么曾经的南疏?她…她如果是南疏,那你是谁?”
南知州一激动,说话声也大了许多,吵到了一旁尚不清醒的关解语,关氏缓缓抬头,看着南疏表情立刻狰狞起来。
“你这个贱人!你害我女儿!”
只可惜还没扑到南疏身前便倒地不起,她想起君云霆说的话,凌墨曾在关氏身上下了慢毒,如此看来,这是距离死亡不远了。
“夫人莫气,这人又不是我杀的,您想问,也该问这位天蓝郡主才是啊。”
“天蓝…郡主?她一个来和亲的郡主,能和菁儿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是你挑唆的,否则我的女儿,我的菁儿不会死的那么惨的!”
关氏几近疯癫,南疏递给韩天蓝一个眼神,她站起身蹲在关氏身边,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侯府夫人如今落魄至极,她简直不要太高兴。
“母亲,可还记得我?”
一声母亲出口,将关氏拉回到十几年前,那个时候的南疏尚且分不清好坏,只会甜甜的叫着她母亲,颇有些亲近之意,而后来的南疏倒在病榻上,虚弱的唤她母亲,是为了让她给自己留条活路。
“母亲?想起来什么没有?”
关氏迷茫的抬起头,看着韩天蓝颇有些熟悉,但又和记忆里的脸不大像,她没有说话,反而看着坐的安稳的南疏。
“你这个贱人,你快要及笄了是不是?没有爹娘的及笄礼是不吉祥的!你不能杀我们的。”
“那有什么关系?及笄宴又不是你们出力给我办,倘若是你们给我办,那才是真的不吉利呢。”
南疏嗤之以鼻,韩天蓝依旧蹲着看着关氏,南知州也在反复揣测南疏刚才的话,只可惜脑子不大够用,只当是南疏在这里吓唬他们罢了。
“对了,郡主的话你们两个还没回答呢,有没有觉得郡主很熟悉,像一个人,比如…南疏。”
关氏和南知州同时将目光落在了韩天蓝身上,仔细打量,越看越觉得韩天蓝熟悉,可熟悉归熟悉,却依旧和南疏联系不上。
“还没想起来啊?脑子坏掉了?”
南疏起身蹲在韩天蓝身边,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产生的错觉,关氏和南知州一瞬间在韩天蓝的身上看到了南疏的影子。
看着两人的反应,韩天蓝轻笑出声,带着些许无奈,“看来是认不出来了,也对,他们先入为主认为你才是南疏,没到南婉菁那种濒临崩溃的状态下,他们是不会想起来这些的。”
“那真的太可惜了,没什么玩的了。”
“谁说没有?王兄教了我一项只有漠北才有的刑罚,要不要和我一起开开眼?”
“我无所谓啊,感觉挺好玩的。”
“来人。”
韩天蓝手一挥便有人捧着刑具过来,一个下面钻了眼的木桶和固定人用的铁拷,不多时南知州两人便被绑在了凳子上动弹不得。
“这是水刑,用刀在他们额头划一个口子,桶里面放满盐水,对着伤口滴下去,如同万虫腐蚀的感受,想想都觉得暴戾。”
“不会有心理负担吗?这可是你亲生父亲。”
“之前有,不过后来想想就没有了,毕竟我现在是韩天蓝,不是南疏,而对于你,这个父亲本就是半路捡来的,相信你心里应当也没有多大的负担才是。”
说完这话,院子里便发出了阵阵哀嚎,没一声都足以冲破天际。
“拿布把嘴给堵上,本郡主不想听见狗喊,再有,觉得两人快不行了就休息片刻,然后继续,总之本郡主不要死人,听见了没有?”
“是。”
韩天蓝这才放心的带着南疏离开,“他们会保持这个刑法到我离开,停止刑法的第二天便回自然死去,到那时你安排人把他们两个裹上草皮扔到山林就是。”
“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们现在去陆府接南月回来吧。”
马车来到陆府,还没进府便听到南月的声音,似乎是和谁发生了争执,顾不得那么多,两人直接冲进府内,南月与姜氏僵持不下。
看见南疏的那一刻,南月像看到了救星,“二姐姐,我求求你,你带月儿离开这里,月儿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恩情,你就看在我们是亲姐妹的份上,带我离开这里吧。”
南疏暼了一眼南月,随后将她推给韩天蓝,自己则快步走到姜氏身前。
“姜姨娘怎么来了陆府啊?还带着四妹妹一起,难不成以后四妹妹要改姓陆吗?”
“二小姐,这里面的事情太过复杂,您也知道现在平西侯府的情况,我只是想给月儿找个安稳的家,不然以后她的婚嫁大事可怎么办啊?”
“姜氏,这不是你带着四妹妹改嫁的理由,你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南月是我的妹妹,她的事情我必须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