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云霆和韩氏离开后,南疏深吸一口气,不多时,锦瑟便进来通传时辰已到。
锦瑟跟在南疏身后,嘴里不住的碎碎念,就怕南疏行错了礼数,行至安寿宫正殿,南疏停了下来,锦瑟还以为她出了什么差错,好在南疏只是顿了下便抬脚进了正殿。
好在屋内的人她都认识,她原本还以为君元奕和安氏也会来,不过幸好没来,不然当场给她下绊子就不好了。
“臣女叩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君云霆一早便坐在了下面,他不愿南疏跪拜他,在他的心里,南疏和他的身份是对等的。
南疏跪在地上没起,韩氏从高台上走下来,从侍女的托盘内取出发笄,稳稳的戴在南疏头上。
“令月令日,始于元服,弃尔幼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臣女谢太皇太后。”
南疏起身退出大殿,锦瑟连忙换下南疏的素色长裙,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件颜色明亮的襦裙,随后南疏便再次回到大殿。
这一次韩氏手中换了发簪,南疏再行跪拜,这珠花是君云霆亲自给她挑选的,很配她这身衣裳,韩氏将发簪戴上后,取下发笄。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臣女谢太皇太后。”
南疏再次离开大殿,此刻她的腿有些酸疼,锦瑟给她换衣裳时有些心疼,耐着性子安慰她,还有最后的发钗之礼,便结束了。
这次南疏换了一套曲裙深衣,正是南疏在安寿宫试的那件,腰间的带子也在韩氏的吩咐下改细,更显得南疏雍容华贵,南疏缓步踏入正殿,提裙下跪。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韩氏将发钗戴在南疏头上,随后亲手扶她起来,“这三加三拜算是结束了。”
“哀家给你取了个好字,颜华,哀家希望你以后和善,美貌,年轻有为,不求你为这北秦做些什么,但求你无愧自己。”
南疏眼眶有些红,微微调整后谢恩,“是,颜华谨记太皇太后教诲,臣女叩谢太皇太后。”
礼宴忙完已经濒临傍晚,南疏坐在马车里,靠着君云霆昏昏欲睡,“太累了,真的是太累了,大婚那日不会也是这个样子吧,那我不成亲了行不行?”
“不行。”
君云霆伸手捏上她肉乎乎的脸,“你嫁给我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怎么能耍无赖呢?”
南疏没说话,君云霆将她换了个姿势,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膝盖上,“锦瑟说你腿跪的有些伤了,等会回王府有药,我给你上一些。”
路程不远,但南疏大概是累极了,沾到枕头便睡着了,君云霆无奈摇头,将药交给锦瑟后便离开了,特意嘱咐明天一早不用叫南疏。
第二日南疏睡到日上三竿,整个人是怎么也叫不醒,如同昏迷一般,吓的君云霆马上就要去喊太医来了。
“疏疏,你起来吃些东西再睡也好。”
“不要不要,我要睡觉。”
南疏扒拉开君云霆的手,她可太怀念现世一觉睡到大下午了,好不容易今天没人规定她几点起,那她这不得睡到饱嘛。
君云霆拿她没了办法,看着桌上的糖醋排骨,他将桌子搬到南疏床榻前,悠哉悠哉的吃着排骨,闻到香味的南疏蹭就坐了起来。
“阿珏,我也要吃。”
南疏半睁着眼睛,君云霆没理她,自顾自的吃着饭,南疏饿得肚子咕咕叫,但君云霆说不给她,就是不给她。
南疏没了办法,只好穿鞋下床,梳洗过后坐在君云霆对面,撅着嘴,颇有些不满,“现在我可以吃了吗?小气鬼。”
“吃吧。”
君云霆将排骨推给南疏,他不喜这些荤腥,但为了让南疏起床,倒是吃了不少,一时间有些反胃,但看着南疏吃的那么香,身体上的不适也就没那么强烈了。
“韩清羽和韩天蓝已经启程漠北了。”
“嗯?”南疏猛地抬起头,迅速放下碗筷,“怎么这么着急啊?我昨日才及笄礼,他们今天就走了?你怎么不喊我起来去送送他们啊?”
“本王喊的动你吗?”君云霆有些好笑,“韩天蓝特意派人来过,留了封书信给你,或许知道你昨日太累,今日清晨走的时候便没有喊你。”
南疏接过书信,里面没有密密麻麻的叮嘱,只有几个大字,“南疏,我们后会有期。”
看过书信的南疏将信件收起,韩天蓝既然说她们后会有期,那她们就一定可以再见面,想到这里,南疏没去送他们的遗憾散去很多,继续吃着面前的排骨。
可就在南疏吃完没多久后,温馨便找上了门,整个人透露着着急与惊喜,南疏很少在温馨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急忙拉着她进了府。
“馨儿怎么了?是温大人出了什么事情吗?”
“不是我父亲,是我出了事!”温馨语言有些紊乱,着急的要哭了,“疏疏,王爷一定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的,你讲给我听好不好?”
“什么事情啊?”
南疏一头雾水,她现在根本听不懂温馨在说什么,吩咐云苓给温馨倒了杯水,两人坐下来面对面,似乎察觉到自己有些着急,温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馨儿,你有话慢慢说,你这样说的乱乱的,我也不知道你要问什么是不是?”
温馨深呼几口气,终于平静下来,她拉着南疏的手,“疏疏,我知道王爷有事一定不会瞒着你的,你给我一个答案,当初温府旁边府邸住的人,那个九爷,到底是不是九皇子君白川?”
君云霆刚要出府,路过正厅便听见温馨的话,几乎是没有犹豫,他立刻转身进了正厅,南疏面对温馨的话还在迷茫,君云霆便已经站在了南疏身后,声音微冷,面色不善的看着温馨。
“谁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