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南疏一路看着外面的风景,她原本还在顾及自己和君云霆同乘一辆马车会不会不妥,但一想到自己在王府都住了那么长时间了,该说的闲话肯定也早说完了。
“在想什么呢?”君云霆从背后环上南疏,用脸颊去蹭了蹭南疏脖颈。
“我在想为什么我们要打头阵?按尊卑长幼,不是该皇上在前吗?觉得有些疑问罢了。”
“原来是在想这些,这不奇怪,父皇执政时改了规矩,出巡时皇帝都不会在第一个,枪打出头鸟,倘若皇帝的马车在首位,遇到危险就不好了。”
“阿珏只提到过圣祁皇帝,那阿珏的母亲是谁?是圣祁皇帝的皇后吗?”
“母妃她不是皇后,但她可比肩皇后,那是北秦开国的第一位皇贵妃,也是父皇创下的先河。”
君云霆环着南疏想起旧事,嘴角泛着笑意,“父皇的皇后乃是曲家的嫡女,她与父皇相敬如宾,但无夫妻爱意,为人宽和待下,与皇嫂是同路人,都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而母妃她进宫晚,那时父皇已到而立之年,但却对母妃上了心,母妃进宫的第一年便生下皇兄,父皇开心的不得了,不顾大臣反对,将母妃抬上了皇贵妃的位置,六宫专宠。”
“六宫专宠?”南疏有些艳羡,“原来我们家阿珏是遗传了圣祁皇帝的专情,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因为树大招风,曲家把手伸向了母妃,但皇后不知情,那盘糕点里被下了毒,那时皇兄已经立府,我尚年幼不懂事,母妃撒手人寰,父皇没多久也传位皇兄,跟着母妃走了。”
“啊?”
南疏见君云霆有些伤心,紧紧抱着他,“阿珏别伤心,以后我都会一直陪着阿珏的,等到皇贵妃忌日,我陪阿珏去给皇贵妃上香,告诉她,她的儿子现在很好。”
“嗯,等到母妃忌日时我们大抵已经成婚了,到时候我会带你去见母妃,告诉她我找到了一个世间仅有的好女孩。”
南疏见君云霆有些笑意马上转了话题,“那阿珏的兄弟姐妹有没有可以讲给我听的?”
“记不清了,我小时候的脾气很不好,没遇到你之前我活阎王的名号经久不衰,遇到你之后算是收敛许多了,除了皇兄,只有一个人让我印象深刻,再无其他了。”
“谁啊?”
“敬武长公主,皇后膝下唯一的女儿。”
“长公主?那她应当与阿珏年岁差的很多才是,为何阿珏会对这位长公主印象深刻呢?”
“或许不该说对她印象深刻,而是她的夫君顺国公,可谓是个人面兽心的男子,皇姐生产时他在外面寻花问柳,皇姐难产,孩子没保住的时候,他却在外面与别的女人共度春宵。”
南疏听后皱紧眉头,对事情的做法有些不满,“如此看来这个顺国公确实不是个好归宿。”
“但最可笑的是,顺国公是皇姐亲选的驸马,人前装的一副翩翩公子的好模样,背地里却是这样一副恶皮囊。”
“所以我对皇姐印象深刻,但却不曾心疼,或许是因为曲家害死了母妃,而她身为皇后的女儿,曲家的外孙,这一切我都觉得是因果报应。”
南疏没有说话,因果报应确实如此,她抱着君云霆又紧了紧,“那倘若我与阿珏也有一个女儿,阿珏会如何挑选我们女儿的夫婿呢?”
“若我与疏疏有女儿,我大抵是不舍得她出嫁的,怕是有我横在中间,我们女儿是嫁不出去的,毕竟我们的女儿是最好的,怎么舍得便宜别人呢。”
“说的也是,那要是生的是儿子呢?”
“儿子就无所谓了,想娶谁就娶谁,但我一定会告诉他,娶了就要负责任,一生一世只爱护那个女孩,三妻四妾在皇家只会是无休止的纷争。”
君云霆抱着南疏,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有些轻,“我与疏疏的想法不同,我其实是不大想要你生孩子的。”
“为什么?”南疏听见后从他怀里坐起身,四目相对,南疏有大大的疑问,“阿珏为什么不想要我生孩子?我们的孩子肯定会长的好看,脾气又好,优良基因要遗传啊。”
“生孩子很苦的。”
君云霆将南疏抱回怀里,“皇兄和我说,我刚出生那会折腾了母妃许久,父皇眼睛都哭红了,生怕母妃有什么闪失,皇嫂生孩子时,皇兄也是守了一天一夜。”
“所以我不想你生孩子,那是鬼门关走了一遭,我不能过没有你的生活,有没有孩子其实都无所谓,我也不是很在乎。”
“有孩子是锦上添花,没有孩子也不会伤害我们的之间的感情,所以阿珏现在不用想那么多。”
“的确如此,不过既然说到这里,我肯定也是要说一下我的想法的。”
南疏笑呵呵的继续躺在君云霆怀里,队伍中间休息过几次,南疏有时候屁股坐的麻了也会在马车里站起身活动活动,过了益州城就离草原不远了。
南疏看着益州颇有些感慨与怀念,“蒙那被斩首,不知道彤云现在怎么样了?她带着孩子应该不会轻易寻死的。”
“放心吧,梁家很好,梁小姐和她的孩子也很好,安排的暗卫多次传信回来禀告梁家的近况,梁家也确实做了很多的贡献给中都,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那就好,当初我还差点因为这个事情和你吵起来,现在想想其实我们两个没有谁对谁错,只不过站的角度不同而已。”
“所以疏疏现在不需要愧疚什么,你还记着这件事,证明你心里还在耿耿于怀,我没怪你。”
南疏轻嗯一声,随后拿起毯子盖在身上,合上双眼想要眠上一眠,可当南疏再醒来的时候,马车便已经到了草原的地界。
牛羊成群,遍地绿色,呼出的空气都感觉带着青草的香甜,还不等南疏细细感受,马车便停了下来。
君云霆掀开帘子对上外面人的目光,嘴角微垂,眼神也有些不善。
“大君的时辰算的倒是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