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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阳发出一声低笑:“傻瓜,你怎么会这样想,若是没有你,我大概会生活的很无趣,像行尸走肉一般。”

莫云没有说话,她还是没办法释怀。

他是多么好的一个少年啊,可最终却因为她,变成这个模样。

“阿云,我们今晚不谈其他,好吗?”莫阳侧眸凝视女人,神色认真。

这是他们最后的相处时间,他只想好好的和她待在一起,看一看往常所看过的风景。

莫云与他对视,半晌后一笑:“好。”

天台之上,微风徐徐,偶有窃窃私语声被风传送出来。

夜色渐渐暗沉,月光朦胧淡雅。

莫阳的身体越来越透明,边缘之处,渐渐破碎随风而去。

月上中天之时,原本安安静静望向远方的莫云似有所感。

她浑身一僵,目光呆滞的不知落在何处。

她忽然不敢转头,不敢去看他现在的模样。

她的身侧,莫阳低头,看着自己接近于虚无的双手,无奈的低笑一声。

时间到了…

“阿云。”莫阳唤她。

“嗯?”

莫云眸光一颤,发出一声嘶哑的回应。

耳边风声明显,夜晚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往日里毫无感觉的她莫名发冷。

他说:“看看我吧。”

莫云缓缓转头,干涩无光的眸子在对上他的视线后,瞬间涌上来一股泪意。

他要消失了…

莫阳浑身散发着虚幻的光,他笑的温柔,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好。

“阿云,跟我说再见吧…”

他轻飘飘的嗓音回荡在耳边,莫云死死的捂住唇,竭力压制着那即将爆发而出的哭腔。

喉咙间的酸涩让她开不了口,可莫阳那越来越透明的身体告诉她,她若是再不开口,就来不及了。

莫阳即将消失的前一秒,莫云再也抑制不住,整个人瞬间朝他扑了过去,与此同时,一道撕心裂肺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阿阳,再见…”

莫云扑了个空,她躬着身体,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感蔓延至全身。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阿云,再见…”

莫云慌不迭地抬头,四周却没有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失落的垂下眸子,眼泪瞬间汹涌。

风带来了他的声音,可他却随风而去。

视线模糊一片,一道身影来到了她的身前。

莫云抬起头来,哭到身体抽搐。

云杳杳蹲下身来,给她递纸。

“别哭了。”

莫云接过纸巾,擦拭了下眼角的泪水,这才抽噎着开口:“我这二十几年来,第一次这样哭,让我哭吧,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身体有种奇怪的虚软感,软软无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逝。

再过不久,她应该也要死去了。

云杳杳默然。

过了一会儿,莫云哭声渐止。

“谢谢你,让我见到他。”她重新瘫软在地上,犹如即将凋零的花朵,眼里却带着一种生命的色彩。

莫云:“我刚刚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

云杳杳问道:“什么?”

“那个告诉我能复活阿阳的人,不在南城,我只见过他一次,就是在二十几年前。我可以确定,他不是南城人。”

云杳杳想起幻境之中的那个夜晚,她听见黑袍人说了一句话,口音确实不像南城人。

莫云说:“他很危险,你如果要找他的话,记得要小心。”

云杳杳:“好,我会注意的。”

“还有,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

“我死后,就把我烧成一捧灰吧,也不必把我和阿阳葬在一起,他在的时候,我拖累他,他不在的时候,我作了许多的孽,所以,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他好了。”

莫云大口大口喘着气,发出的声音犹如沉船最后的哀鸣,她说得很费力,却一字一顿,很是清晰。

云杳杳想说对莫阳来说,这并不是打扰,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女人说。

“请你把我的骨灰撒在他的墓旁,越近越好,我只想挨着他,呆在他的身边。”

莫云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接近于无,她缓缓闭上眼,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化为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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