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人呢?你别吓我啊爹!”
“救我啊爹!!!”
周元朗的嘶吼声在侯府回荡,额头上的冷汗顺着扭曲的面容滑落,背对着场上众人,加上动弹不得,他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喘息和心跳,却听不到父亲的声音,让他的心里防线彻底崩溃。
“长信侯果然是个聪明人。”
周尘望着闭眼不语的长兴侯,不紧不慢的道:“你毕竟正当壮年,大号反正已经被你养废了,正好重新练小号嘛。”
“若是用你自己的命来换这逆子,长信侯府迟早也是玩完。”
说罢,周尘转头看向莫小七,轻声道:“去吧。”
莫小七点点头,小心翼翼的从盒子里拿起寒月,他看了眼周尘,随后在长兴侯府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的朝着周元朗走去。
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犹如催命的丧钟,一下下敲击着周元朗的神经。
“爹!”
“救我啊爹.....娘临终前让你照顾好我的...你答应过她的...”
伴随着他的阵阵嘶吼,莫小七缓缓走到他的面前,黑洞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害自己村子被灭的仇人。
“你这个贱民,快给本世子滚开!”
看着面前的莫小七,周元朗脸上青筋暴露,心中充斥了无尽的悔意,若是当日就将这个小瞎子擒下,又怎会发生今夜的事?他怕是早就拥有了黑暗之体!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而他爹....
周元朗深吸口气,他知道莫小七能走到这,显然他爹长兴侯已经选择放弃他了。
想到这,他的瞳孔中骤然释放出怨毒的恨光!
好好好,好你个老不死,我作为你唯一的儿子,你都不肯舍命救我!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就算死也要拉整个侯府陪葬!
一念至此,他再次吼道:“太子殿下,我知道我爹的所有秘密,他干的恶事不比我少,不仅如此,他还私通敌国,用情报换取资源!我知道他们的传讯之物在哪,只要你饶我一命.....”
他的话还没说完,庭院内早已是一片哗然,长兴侯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又归于平静,沉喝道:“逆子!死到临头你还执迷不悟,为了活命竟然想拖上整个侯府,都怪爹,是爹没有教好你,才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世子这是要弑父谋生啊?可惜,长兴侯乃我大周皇族后裔,岂会去勾结敌国?”
周尘轻笑一声,看向长兴侯,宽慰道:“放心吧长信侯,本太子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长兴侯顿时感动的涕泗横流,连忙道“臣多谢太子殿下信任,都怪臣教子无方,才让他变成这样....”
周尘摆摆手,“无妨。”
听到他们的对话,周元朗崩溃的差点吐血,声泪俱下的嘶吼道:“太子!我说的千真万确,你怎么能不信啊?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周尘看了他一眼,平静道:“小七,动手!”
莫小七点点头,缓缓举起刀,心中默念着每一个被害亲友的名字。
“太子殿下!”
眼看着刀锋即将落下,周元朗突然大喊一声,莫小七动作一顿。
只见周元朗微微闭上双目,然后认命般的的喊道:“太子,我甘愿受死,你快杀了我吧!本世子堂堂皇族血脉,怎能死在这个贱民手上。”
周尘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这个坏蛋,今天我就要为我爷爷他们报仇!”
见周尘没有阻止自己,莫小七握紧寒月刀,毫不犹豫的刺入周元朗的胸口,没有鲜血喷涌,刀身上的寒雾瞬间包裹住周元朗的全身。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嘴巴张开似乎想发出最后的惨叫,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莫小七拔出寒月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他,
莫小七回过头,发现周尘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边,连忙道:“谢谢大人!”
“无妨。”
周尘笑了笑,淡淡道:“杀人嘛,习惯就好了。”
见自己儿子彻底殒命,长兴侯心里微微一松,然后泪流满面的道:“太子殿下,我儿既已死,可否给他留个全尸,让臣将其安葬。”
“自然。”
周尘转过身,点头道:“长兴侯深明大义,大义灭亲,我甚是钦佩,等回皇城,我必定禀告父皇,好好嘉奖你!”
“臣不求嘉奖。”
长兴侯苦笑一声,声音沙哑道:“只愿殿下能够放过我侯府上下。”
周尘环视一圈,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侍卫族人,淡笑道:“主谋已死,侯府其他人若是安分守己,本太子自然不会为难.....”
“臣多谢殿下!”
长兴侯顿时松了口气,连忙道。
“不过.....”
周尘突然一顿,随后,他的眼睛里突然绽放出绚丽的月华,
月华笼罩之下,包括长兴侯在内的侯府所有人的眼睛都开始变得迷茫、呆滞起来。
与此同时,长兴侯府外,突然传出一阵阵轰鸣声,
紧接着,两个中年男子带着一大批全副武装的军士踏空而来,一片肃杀之意。
感应到这一幕,莫小七紧紧握着寒月刀,满脸的紧张之色。
而这时,周尘眼中的光华已经消失不见,他抬起头,看向空中那两人,淡声道:“来了啊。”
看到周尘,那两个男子连忙带着人下来,恭敬行礼道:
“臣元州牧(都尉)欧阳昊(张卫)见过太子殿下!”
“按照殿下的吩咐,整个长兴侯府皆已包围,侯府在外之人业已派人捉拿!”
周尘微微颔首,随即目光看向长兴侯。
片刻之后,长信侯的目光渐渐恢复清明,他看着周尘,惊惧道:“太子殿下,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当然是查你!”
周尘笑了笑,淡淡道:“毕竟我可没说放过那些不安分守己的人,不过我这一查,发现你们这长兴侯府的确没多少安分守己的人,啧,卖国的卖国,胡作非为的胡作非为....”
长兴侯愣住了,随即眼里流露出愤怒,咆哮道:“你一直在骗我!你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侯府!”
“是!”
周尘点点头,平静道: “毕竟一个地方发现一只蟑螂,并不是说那儿有多干净,只能说这个地方的蟑螂已经多到藏不住了。”
“殿下我....”
长兴侯面如死灰,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但还没说完,便见周尘眼神一厉,抬手间,包括长兴侯在内的侯府两百余人全都被威压碾成了齑粉,尸骨无存!
做完这一切,他扫视着侯府中还活着的人,随后看向瞠目结舌的欧阳昊二人,“罪大恶极之人已经被我击毙,其他的我没细查,你们再审审,该放的放,该杀的杀!”
“流落在其他州的侯府中人,广发通缉令,继续捉拿,若是陛下问起来,就说是我吩咐的。”
“臣谨遵殿下之令!”
欧阳昊和张卫连忙开口,然后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不免有限感慨,在他们元洲盘踞近万年、盛极一时的长兴侯府,一夜之间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当真是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辛苦。”
周尘微微颔首,随后不顾欧阳昊二人的挽留,带着莫小七,继续踏上了前往北泽州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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