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有初微微挑眉,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楚言却不买账了,比了两根手指,“这些东西,再来两筐。”
“没问题。”乐有初道。
楚言一脸遗憾,看来叫少了,至少十筐起步才是。
“姐姐是不是喜欢我哥?”他问。
乐有初毫不羞涩,坦荡道:“你不是看出来了?”
楚言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我哥,他这个人嘴巴硬得不行,姐姐追他要强势一点。”
乐有初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像楚晏那个性格要说几句软话,也就是吃错药那段时间说过了,平时惜字如金不说,还经不起逗。
“怎么个强势?”她问。
楚言招招手,伏在她耳边低语一阵,说到最后乐有初面红耳赤,他还在滔滔不绝。
乐有初“咳”了一声,嗔道:“你……你这些招式都从哪学来的!”
“话本子不都写着嘛。”楚言嘿嘿一笑:“再说,以前我爹娘平日也没少腻歪。”
乐有初食指刮了他鼻尖,哼了一声。
她走没多久,楚晏把新裁好的衣裳给楚言送过来。
楚晏神情古怪,盯着他弟。
“哥,你有话直说。”楚言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这样看着我,怪让人害怕。”
楚晏从袖中取出一块扇坠,仔细一瞧就会发现,扇坠上那块玉是他别在腰间的一半合璧玉,在顶端扣了一条红线用以系扇,在尾部加了一串蓝色的流苏。
楚言推了推他的扇坠,一脸嫌弃,道:“哥……你送我这个做么?送嫂子去啊。”
楚晏:“你拿给她。”
“你自己送去。”楚言回过头,在筐子里挑出一块红豆糕,捻起来嗦着手指头吃得吧唧吧唧,“再说,嫂子早就知道这玉是你的东西,我送了她就猜不到了?”
楚晏默了半晌,把扇坠收回去。
“哥,你就不能主动点。”楚言“啧”了声,“别人都是主动才有故事,你说你都来百庆国这么多年了,连嫂子的手还没牵着吧?你就该跟我姐学学,她喜欢谁家公子,第二日就带着聘礼找上门去了,还没轮到人答应不答应呢,刀架在那人脖子上,还敢不从?何况乐姐姐这么有钱,又温柔,性格还傻乎乎的,感情的事被人一哄就骗到手了,你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要被猪拱了,你舍得?”
楚晏越听脸色越是凝重,觉得他弟说得很有道理,完全不认为温柔,傻乎乎这些字眼套在乐有初身上有多离谱。
上次苏家二公子还说要娶她来着,虽说乐有初拒绝了,可苏景钰那货一看就是死心眼,没到手的猎物不会放手,长得也不差,倘若哪日乐有初脑袋一昏就答应了,岂不是……
他眉头紧锁,看上去心情不好,影卫在这种时候不会有人敢去触霉头,偏偏楚言是个坏心眼的,拿捏得住他哥的心思。
“哥,喜欢就得动手,你看看,这都第几年了,七八年都没追到手,就算嫂子对你有意,人也怕你没那意思!”
楚晏看了他一眼,“怎么做?”
楚言摇了摇头。
指着乐有初给他送来的那筐吃食,比十根手指,“再来十筐,我之前要带回国。”
“行。”楚晏道。
楚言撇撇嘴,又说少了。
两兄弟窃窃私语好一阵,楚晏神情越是冷峻,心里也是滚热。
“去吧。”楚言眨巴眨巴眼。
入夜,金陵王府迎来了有史以来最震撼的轰动。
或说是爆炸性的轰动。
王府的柴房,炸了!把屋檐都掀翻了。
乐有初只是想煮一个简单的桂花羹。
先后往锅里加了盐、糖、桂花、枸杞、白果、木耳、桂圆、芝麻、花生、银耳、红枣……
最后加上油时,锅突然就窜起了一阵大火。
吓得她往里再加了两瓢油和水。
火势“呯”地一窜到了屋顶。
她立刻跑了出来,然后柴房就炸了。
乐有初发誓她加的是食油,不是火油也不是炸药。
刘崔一个影卫,职责跟管家似的,府中一出事他便是第一个赶到现场,张了张嘴,从震惊中走出花了一刻的功夫,咽下口水,“你没事吧?”
乐有初:“……没事。”
聂九歌的橘猫听到动静也往外跑,瞧着她“喵呜”一声,聂九歌跟了出来,差点笑得脱力晕倒过去。
“我说,姑奶奶,你……小时候炸柴房没炸够是吧?”
乐有初背过身,不想理他。
还真不是聂九歌夸张,乐有初幼时曾多次想给她病重的父皇煮些鸡汤,结局不是炸了御膳房就是把鸡汤煮成炭灰。
黎九唐也是个不擅厨艺的,在仙浮阁时就是柴房的高危人物,被阁里的老鸨多次限制进入柴房。
乐有初的厨艺指不定七分靠自己,三分是黎九唐教的。不得不说,严师出高徒啊。
聂九歌好不容易揪到机会调侃她,可没那么容易放过她,抱着猫到她面前狂笑,“素闻洛京第一厨娘早已退隐,怎会在今日现身呢?”
乐有初往左走他往左挡,就是不让她跑了。
“聂明昭!”乐有初瞪他:“何兄找你,滚。”
聂九歌回头一看,还真看到何知许了,笑道:“那我先走了。”
苏景钰方才就呆在柴房上呢,飞起来的瓦片差点没把他炸伤。
他从屋檐下跳下来,道:“乐有初,你在里面研究炸药么?”
乐有初冷笑,扯开话题:“苏公子这么悠闲,怎么日日来我府上呢?”
“路过。”他道。
乐有初看向他后面,笑着招手:“范小姐,巧啊。”
范妙的厢房就在柴房附近,听到动静才走了出来,只看见一片狼藉的柴房,还有一个月没见的苏景钰,愣了愣,道:“怎么回事?他也在?”
乐有初淡笑道:“他天天都在,不过范小姐没看到罢了。”
苏景钰眸光一冷,“我不能来?”
范妙没什么表情,回过头走了,“自便。”
苏景钰拉住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欸,苏公子别动手啊。”乐有初抓住他的手,“范小姐还未出阁呢,传出去可要坏了名声。”
楚晏闻声而来,走在游廊看清他们的动作时,眸光倏地一冷,定在了原地。
屋檐的三个影卫凑到一块低声笑语,刘崔经过赏了一人一个暴击,“还偷懒?”
影卫:“不敢了。”
影卫走后,刘崔坐到影卫的位置上,好整以暇地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