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前文,说号令天下无影人,叩门开宝寺,蒋平云瑞房书安这仨人就迎出来了,虽然无影人跟夏侯仁长的是一般无二, 但是这三位一眼就看出,来的绝非是白云剑客。三个人同时心里头唰啦就是一翻个,马上就想到,据那独行僧龙修的供述,说是金刚僧拿了无影人的秘药,来在京城要暗算当今的天子。眼下无影人公然现身,他这个~
三个人都吓坏了,眼见得无影人脸上带笑,缓步来在近前,啪啊一抱拳:哈哈哈哈哈,无量天尊,我说三位,贫道冒昧而来,看三位这个脸色,似乎是不情不愿呐。
蒋四爷沉沉着脸,又冲四外瞅了几眼:哎呀,道爷,一路辛苦,那咱们里边聊吧。白云瑞和房书安干脆就没说话。
无影人一摆手:无量福,请。
简短节说,几个人找了间禅房,坐定之后,仆人献茶,来者是客么,面子上得过得去,茶罢搁盏,蒋四爷当先开口:那么无影人, 或者叫夏侯义也好吧,您老人家不在麒麟山歇着,来在我这东京城,未知有何见教呀?
哈哈哈哈哈哈~四老爷,上一回老夫在大相国寺,跟各位盘聚许久,除了那徐良,没有一个人识破,今儿老夫方一登门,就被几位看出了破绽。这是何故啊?
四爷一乐:嗨呀,无影人,这些都是废话,都不用说,有什么话,咱们弯弓射箭照直崩,没必要来这些虚的。说吧。
嘶~罢了,蒋平,白云瑞,大脑袋~这头一个, 老夫希望你们不要误会,说老夫此来,绝无恶意,想那上三门能跟你们开封府休戚与共,那我麒麟山就不能吗,正所谓绿林一脉,追根寻源那都是一个祖师爷,所以呀,老夫今日特为来交朋友来的。
嗯~四爷捻着狗油胡点了点头:说得好哇,那么无影人,这个朋友,我们要不交呢?
哈哈哈哈哈~四老爷不愧是绿林的出身,快人快语。呃好说,不交这个朋友,老夫转身就走。那么老夫再问,四老爷您这个话,可说准了吗?
蒋平心头咯噔一下,就料到,无影人这叫有恃无恐啊,他料定了皇上已经中了他的药,我们开封府呢,势必就得有求于他,一旦要说翻了,皇上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所以蒋四爷一时间是沉吟不语,白云瑞和房书安也想到了这一点,谁也没辙,这禅房里头就陷入一片的沉寂之中。
唉~想罢了多时,蒋平微微一叹:我说无影人,你说么交朋友来的,这玩意究竟怎么个交法呢,你倒说说看。
诶~四老爷,问的好啊,几十年来,上三门对外倚仗朝廷,对内辖制八十一门,作威作福,说一不二。常言说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上三门逞了这么多年的威风,老夫的意思是,这个规矩,也该着改一改了。
哦?您的意思是,怎么个改法呢?
哼哼哼,三十年前,老夫就给自己立了个字号,叫号令天下。
啊~要这么说,倘若蒋平所料不差,您的意思是,要当新一任八十一门的总门长,是也不是啊?
那无影人是毫不迟疑:四老爷明鉴~想必你们开封府也看的明白,到了今日上三门,少林,峨眉,武当早已经没有了大将之材,再想要领袖群伦,哼哼,只怕心有余力不足啊。可话说回来,一旦我麒麟山执掌八十一门,那时候,也甭管是上三门,下五门,又或者左八门,右八门,中八门,外八门,全都归属于大宋绿林,和睦共处。老夫对朝廷,也必将感恩戴德,忠心报效。你我之间,咱们鱼帮水水帮鱼,情同一家,如此岂非大宋江山之福也?
嘶~嗯,话说到这儿啊,几个人全听明白了,看来无影人一日不把持八十一门,他是决计不能善罢甘休,前者在龙吟岛说平分天下,这都是缓兵之计,唉~只怪我们见事迟缓呐,人家那绰号叫号令天下,早就透露出此人的野心。可这个,这怎么办呢?一瞬之间,蒋平真就动了心思,如若不然,出卖上三门,给皇上换回解药?
可又一闪念,不行啊,无影人居心叵测,你看他说的好听,鱼水相帮,指不定到了时候他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既然他叫号令天下,他就不能更进一步要谋夺大宋朝的江山么?
一念及此,蒋平还吓了一跳,哎吆,对呀,看来拿下八十一门,只是无影人的头一步。这个~
到了现在,蒋平一琢磨,进退两难,这对小耗子眼叽里咕噜转了八百圈,没辙,一旁边白云瑞和房书安,对这个形势也看的格外清楚,可这俩人也没咒念。
最后实在没办法,蒋四爷只能行缓兵之计:诶我说无影人,您说这个事,事关重大,我呢一个小小带刀护卫,我作不了主啊, 这样,您呢想住下或者要回山,您请自便,这个事,容我们斟酌一番。好不好呢?
哈哈哈哈哈~哦,四老爷,您这叫缓兵之计,但是没问题,老夫可以等上三年五载,只怕你们那位皇上,他可等不了。
无影人这叫软中硬啊,蒋四爷给恨的呀,咬碎钢牙,说他恨谁呀,恨四帝仁宗,当今的万岁爷,蒋平心说皇上哎,你,你~你可真叫为臣的不省心呐。
可正在这么个时候,外边把门的进来送信:报,报蒋四爷老爷,有您的八百里急书。
蒋平闻听,就是一皱眉,这当着无影人的面,说我有紧急书信,这玩意容易泄密呀,可那当兵的哪儿知道,都以为这是夏侯仁呢,蒋四爷表面不动声色:啊,那就送进来吧。
当时接过书信,冲着无影人一乐:呃我说夏侯掌门,您别在意,喝茶~我蒋平是身在公门不由己呀,估摸着这又有了什么案子。
哪里,四老爷请便。
蒋平满脸带笑一点头,刺啦~展开书信,瞩目一看,好家伙,四爷不看则可,这一看之下呀,俩眼珠子好悬没掉地上,那位说究竟信中说些什么呀,原来这是真正的白云剑客夏侯仁的来书,夏侯仁在信中就说,拜上开封府众位差官,前者射天山一战,无影人身受内伤,可奇怪的是,此人下山之后,他并没有回在麒麟山,经由我峨眉弟子四外打探,这才得知,原来无影人已经暗中潜入京城,图谋不轨。那怎么办呢,我们大家伙一合计呀,就决定来个以攻代守,贫道就化妆假扮为无影人,我以无影人的身份够奔麒麟山,一旦贫道在山上要掌握大权,我就以操练兵马为由,命令麒麟山的人马全数下山,到时候,你们开封府正好提前调兵,兵分两路,一路围剿麒麟山的人马,一路就趁势抄了他的麒麟山,断了无影人的归路。只要此事一成,无影人一败涂地。那么到时候,夏侯仁心愿已了,贫道自会重开英雄会,当众宣布卸任总门长之位。说究竟那什么人来当,贫道之意,推举游龙大剑再合适不过。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当务之急,调兵设伏,抄没麒麟山。书信到日,望即火速准备,谨慎谨慎,千万千万。落款正是夏侯仁。
啊就这么一封书信,嘶,这个~万万也想不到夏侯仁竟然来了这么一手,啊呀~高啊,妙啊,你无影人不假扮我夏侯仁么,那得了,我也来这么一回,绝了。
蒋四爷强压心中的激动,可把他给憋坏了,可这脸上不敢露出一丝的动静,一旦要被无影人看出毛病,到时候再把这信给抢过去,非但戏法变露,夏侯仁都有不测之危。嘶~嗯,蒋四爷微微一皱眉,转过脸跟白云瑞和房书安就说:我说二位,你看咱们这儿正跟夏侯掌门谈论绿林大计,结果京城里头又发生了案子,内城潘楼街东曲巷第三肆第七户人家,昨夜晚间发生了血案,一家五口死于非命,这不方才被邻居发现,报到了咱们开封府,唉~你们俩人,诶,书安吧,书安你足智多谋,你去帮着料理一下,好好查看现场,书信拿着,快去吧。
蒋平因为办案多年,就顺口编这么个案子,说的是有鼻子有眼,就白云瑞和房书安也没看出毛病,老房站起身形:噫嗯那得了,四爷爷,你们先唠着,我去瞧瞧去。
蒋四爷一点头,房书安把书信接过,跟无影人还打了个招呼,而后一边走他一边就拿着书信瞟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老房好悬没吓个跟头,电光石火之间,他明白了蒋平的用意,看来我四爷爷这是让我把这书信尽快的带走,免得被那无影人看出破绽,老房心头咚咚打鼓,可他假作镇定,接茬还往前,嘴里还骂了两句:特娘的来着,什么人如此的歹毒,犯下这种案子?
眼见得房书安就要走出房门,可哪曾想,那无影人真就不白给呀,就在方才,老房看完了书信不由得身形微微一抖,被无影人看在眼里,这老家伙一琢磨,嘶~不对,不对呀,明明那个送信的说是八百里加急,显见着这是外地送来的,可蒋平他为什么说书信之中是东京城的案子呢, 而且这俩人看着心浮气躁,巴不得早点把这书信给送出去,那房书安方才瞟了一眼书信,身形还微微一抖楞,不对,难道一说,此信跟老夫有关不成?
你看,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蒋四爷表面装的挺好,结果啊信口胡诌了个京城的案子,被人家给看出毛病来了,就听无影人冷哼一声:房书安,你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