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东“嘿”的笑一声,“晓敏这也算是塞翁失马,因祸得福了。”
要知道,他们几个保研的,多读这两年书出来,分配工作,也只是一个副科,往后要晋升,还要有基层工作经验,总还要在两年之后。
祝晓敏微微摆手:“现在看,我们几个都在你们之前,可是往后,你们还是会后来居上。”
要知道,这个时候人才紧缺,提拔就不会死卡年限,同等条件下,研究生被重用的机会多,提拔的机会也必定高于本科生。
大家正说着,突然就听到院门方向有人大声喊:“晓敏姐,晓敏姐……”
这个声音入耳,祝晓敏大喜:“是小罗烨来了!”一跃而起,匆匆迎了出去。
罗烨一身军装的进来,看到她直冲过来,张手一把抱住,笑嚷:“晓敏姐!”
祝晓敏被他一个熊抱,整张脸被埋进他的胸前,差点背过气去,挣扎着抬头,在他背上拍拍,笑说:“罗老师说你今天回来,我们还在商量,明天或后天过去呢。”挣开他抬手摸他的头,“是不是又长高了?”
罗烨低头让她摸,笑说:“只长了一点点。”
陆也和谢硕正在院子里玩,看到罗烨也跑了过来,小陆也仰头瞧着他,“咦”的一声说,“我好像见过你。”
“呵!”罗烨笑起来,弯腰抱她起来,在小屁股上拍一下,“这才多长时间就不认识我了?”
祝晓敏含笑:“你过年的时候就没回来,中间也没有回来过吧?”
罗烨点点头:“过年的时候原本要回来,又被事情截住了,一直到现在。”
他做的事只有比陆明峥更加机密,祝晓敏也不问,只是笑:“你一走一年半没见,可不是小也把你忘了。”
罗烨叹气:“是啊!”
陆也被他抱在怀里,小身子后仰,认真的瞧着他说话,突然“哦”的一声,小手指着他,“我知道了,你是罗烨哥哥。”
罗烨惊喜:“看吧,我们小也记得我呢。”
小陆也大大点头:“好看的罗烨哥哥。”
祝晓敏笑出来,捏她小脸:“你就记得罗烨哥哥好看,对不对?”
罗烨笑:“小家伙这小嘴儿越来越讨人喜欢。”
陆也“嗯嗯”点头,“罗伯伯书房有照片,罗烨哥哥可好看可好看了。”
原来不是记得人,是因为常见照片。
罗烨捏捏她的小脸,有些失落:“我在家的时间太少了。”低头见谢硕抬头瞧着他眨眼,一脸的迷糊,蹲下来笑,“小硕,你认不认识哥哥?”
谢硕在罗亭渊那里住的少,见罗烨的机会更少,很老实的摇头,却说:“你是小也的哥哥。”
罗烨笑起来,伸手摸他的头:“也是小硕的哥哥。”站起身,见一大帮人也都已经从屋里出来,站直身体向大家敬个军礼。
别的人笑着招呼,陆明峥还个军礼,过来拍拍他肩膀:“越来越结实了。”
罗烨点点头,在自己胸口拍拍。
祝晓敏笑:“进去坐吧。”带着他往餐厅走。
这院子三十三间屋子,分成五排,虽然各自有自己的小厨房,可是最前边靠着门面还是做了一个大厨房和餐厅,完全是为了大家能聚集设计的。
罗烨也是第一次来,进门见餐厅仍然是一长排的桌子,就有些喜欢:“和知青点一样。”
其实眼前是几张上了清漆的实木桌,和知青点那木板搭成的简陋桌子天差地别,只是知青们对当知青的岁月有种不一样的情怀,这样摆成一排,大家就会有当年的感觉。
祝晓敏让他坐下,笑问:“有没有吃饭?”
罗烨点头:“我在车上吃的,刚到家就听说你回来,就赶了过来。”
祝晓敏也就不再准备吃的,倒了杯水给她,大家坐下闲话。
这几年罗烨大多时间不在京城,大家也很少见到,在情感上,这是一个他们共同守护长大的孩子,这一会儿一个个都要抱他一下,七嘴八舌,问的都是日常的饮食起居,嘱咐他爱惜身体。
罗烨一一的答应,乖巧听话,宛然还是当年的模样。
再之后两天,正逢周末,知青们携家带口一起去大院儿和罗亭渊父子相聚。
谈谈说说间,罗亭渊拿了一个信封出来给祝晓敏,眉眼间带着笑意:“瞧瞧,满不满意?”
“什么?”祝晓敏诧异,嘴里问,倒不用他回答,自己把信封打开,入眼是一纸调令,一眼看过去,惊讶的问:“经委?”
“经济委员会。”罗亭渊点头,“你们在展示会上大放异彩,仅那三天,晋省纺织厂的订单是以往全年的两倍,比全场其他企业之和高出30%,数据报上来,本来就已经引起经委的注意,其实那几篇报道出来的时候,我就递了你的履历,只是前几天还没有回复,就没有和你说。”
两人一问一答,众人哗然,好几个人挤着过来瞧,七嘴八舌的问:“哪里的经委,京城的吗?”
“国家经委吧?”
“什么时候报到?”
“是不是不用回龙城了?”
……
罗亭渊听大家嚷嚷一会儿,才又说:“这是你本人的那份,知道你在京城,托我转交,另外给省里和纺织厂的文件也已经送去,你回去有一个月时间把那里的工作做个交接,然后回来报到。”
也就是说,祝晓敏真的要回来了!
屋子里静了一瞬,跟着是一阵欢呼声,一向稳重的苗诗文更是直接抱住祝晓敏,激动的跳起来。
祝晓敏大大吁一口气,向罗亭渊由衷的说:“罗老师,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罗亭渊微笑:“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见她点头,转头的时候,目光扫过了远远坐着的陆明峥,眨一下眼,彼此心照不宣。
再隔两天,已经是陆明峥和罗烨进研究小组的日子,祝晓敏跟着陆明峥一起去津市研究基地,帮他整理了生活用品,送他到研究中心门外。
陆明峥在台阶下停住,转头默默向她注视,眼底带着抹愧疚,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晓敏,家又要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