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去问于澜为什么要这么说,她现在很敏感,转移话题是最好的选择。
………
回到医院,宁玲恰巧打开了门,看到我和于澜后,她表情先是一惊,随后问道:“怎么去这么久?我正准备出去找你们。”
于澜比我先开口:“路上聊了会天,龙妈睡着了吗?”
“没有,医生刚刚过来检查了下,然后把我叫了出来,问家属呢?我说出去了,医生说等家属来了让他们过来办公室,有话要说。”
宁玲说完看向我,又说道:“打你好几个电话都不接。”
我随即拿出手机,看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宁玲打来的,屏幕左上角的静音图标显示了出来,奇怪,啥时候设置成静音了?
“你们快去吧,走廊尽头右转就到了。”
我点头,对于澜说走,却不想,她居然让我和宁玲去。
宁玲立马摇头拒绝:“比起你们,我算不上家属。”
“不存在的,有些话我听不下去,怕情绪失控,还是你去吧。”
于澜说完,也不等我们回话,径直走了进去,我无奈叹了一口气,拍了下宁玲的肩膀,说道:“走吧。”
宁玲好像没反应过来,说道:“不是,她也……我……”
“你是不是想说她也太脆弱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
“别只是了,走吧。”
我连续两次打断,让宁玲觉得很不爽:“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啊!”
“说你个头,别磨叽。”
我拉着宁玲走,准确来说应该是拽,来到办公室后,我门也不带敲的直接推开,原以为里面会有好几个人,结果只有一位,他正在烧水,看样子是准备泡茶,见我到来后,他露出职业般的微笑,对我说道:“学尤是吧?”
“您是?”
“我是院长,请坐。”
得知对方的身份后,我感到惊讶,随后和宁玲坐下,对方开始自我介绍道:“我叫吴雷,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也是肝胆外科的专家,对于你母亲的遭遇,我深表惋惜,她这个病情已经到了晚期,常规治疗没有任何意义,之前有医生跟你说了,可以尝试免疫靶向疗法,这个疗法在癌症晚期的治疗上具有一定的效果。明天会有一批京城专家赶过来与我们进行深度合作,你不要太焦虑。另外,成淼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你有什么想法或者意见随时跟我说。”
合着是因为成淼,他才约我见的面,我不禁感叹,这个社会连医院都要讲究攀关系,救死扶伤似乎成了第二选项。
我笑道:“我对医院的各方面都很满意,既然您是专家,那就请你告诉我,我母亲还剩下多少日子,你尽管说,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吴雷抬了抬眼镜,说道:“保守估计2个月,当然,也有可能一个月,甚至更短,这得看病人的身体情况以及心态,也别太悲观,在现代医学的辅助下,存活期可以适当延长。”
我咬紧牙关,用鼻子呼出一口气,2个月……也有可能一个月,甚至……更短,此刻,脑海里浮现出“人财两空”这四个字,倒不是心疼钱,而是觉得付出了这么多,却无法挽回龙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结果也太令人悲痛了。
吴雷泡好茶后,推到了我和宁玲的面前,我哪有心情喝茶,眼神看向别处不知所措。
宁玲说道:“吴院长,我们先不谈存活期的问题,这个免疫疗法能最大程度降低病人的痛苦吗?”
“能,但还是会有痛苦的感觉,它不属于安定类疗法,如果实在是受不了,可以采取服用止痛药的方式来缓解。”
听到这里,我更加难受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我不顾自身的形象,腿一软跪下来乞求着说道:“吴院长,请您想想办法,她这辈子已经够苦的了,我不想让她再承认肉体上的痛,您刚刚不是说有什么想法和意见就跟你说吗?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让我母亲没有痛苦的离开,钱的事您尽管放心,我绝不会拖欠医院一分钱。”
吴雷大惊失色,他急忙起身,也许是动作太快的缘故,导致他戴的眼镜滑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