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事思忖了片刻,斟酌着,换了一个非专业人士更加容易听懂的说法。
“简单来说,就是雇主目前所使用的那个账号,已经提前做过了处理,而且早在很久之前就做了,或许就是在这个账号申请的时候,就通过技术手段,埋下了木马病毒。”
这么说,即便是季惟舟和钟意这样的外行人,也能听得懂了。
接着,季惟舟又问道:“那以你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这种木马病毒它有什么作用?”
闻言,女同事紧接着又开了口,提到了自己专业方面的事情,侃侃而谈了起来。
“其实这个木马病毒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盗取账号信息,只要有人想办法想对这个账户发起攻击,那么就很有可能在同一时刻,这个提前植入的木马病毒瞬间发挥作用,到时候这个账号所有的信息都会自动销毁,也就是说,我们想要从这个账号里找到的东西,瞬间就会消失不见,而且我们说不定还会被反追踪。”
听到这话,钟意立刻皱起了眉:“反追踪?”
“没错!”女同事点了点头。
她接着说道:“一旦我们被反追踪,那么目前我们案件的所有进展就会变成完全透明的,而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也会被对方详详细细地掌握!”
听到这些话,季惟舟眉心也不由的紧蹙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可以说他们特案中心到目前所有的成果都会化为泡影,而接下来的所有行动也全部都会成为一纸空谈。
季惟舟和钟意两人沉默了片刻,神色都十分的凝重。
许久,季惟舟才收拢思绪,他抬眸看向女同事,问道:“刘胜现在在里面忙的,就是这个事儿?”
闻言,女同事点了点头,她说道:“对!刘主任就是在寻找解决这个木马病毒的方法,刘主任说,背后这个搞账号的人不容忽视,这个木马植入的位置真的很特别,想要彻底攻破,还要注意账号本身的安全,否则一不小心,就什么都没有了!”
说到这里,女同事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她看着季惟舟和钟意,脸上是满满的无奈。
“这活儿我们的确谁都还干不了,现在就指着刘主任了,只不过他一个人忙,我们谁也帮不上,所以就只能他一个人在这儿坚持住了。”
“所以,可能时间也会久一些。”最后,女同事声音低了下去,说了这么一句话。
闻言,季惟舟干脆地摆了摆手:“只要能挖出背后的人,费时间就费时间,这也不算是浪费,解决了木马的问题,才能找到背后之人的信息,那就是一个不能再大的突破了,到时候,一切就都明了了!”
说到这里,季惟舟看着女同事,认真叮嘱:“你们按照你们的节奏来,让刘胜记得休息一下,别着急。”
“好!”女同事答应的干脆。
交代完了这些话,季惟舟和钟意原本打算离开,两人刚要抬步走,这时,实验室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刘胜一边匆匆忙忙地往外走,一边急忙地开口说道:“你们两个等一下!”
闻言,季惟舟和钟意双双停下了脚步。
“你们两个怎么不喊我一声,里面又不是一分一秒也离不开人,我正有事儿要找你们呢!”刘胜说道。
“这不想着扯进去打扰你。”季惟舟简单解释了那么一句。
闻言,刘胜倒是摆了摆手。
“没!里面正有序进行着,成分分析的结果大概下午才能出来,里面不是多紧张。”
听到这话,季惟舟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既然里面能离开人,正好午饭的时间到了,再怎么时间紧,午饭也得吃,你也停下吧,趁着午饭的时候大家一块坐一起,讨论一下案情。”他说道。
听到这话,刘胜头点得那叫一个快。
“好!”
只不过,话音刚落下,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对了,调查性骚扰案的被告人,也就是那名数学教授的事情,我交给手下的人去做了,我手里这活儿没法交给其他人,就只能把这事儿交给其他人了,不过他们也都不是没经验的,我相信他们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刘胜的技术科,加上他一共六个人,剩下那五个都是他精挑细选进来,并且手把手培养起来的,从最开始就一直参与在特案中心负责的案子里,自然是有一定的实战经验,所以,刘胜也十分地信任自己这几个徒弟。
而不光是刘胜,季惟舟也同样信任他们。
能被选进特案中心的,本就都是专业领域的精英,而这几个人里,最少的也都已经在特案中心已经工作了三年多了,所以,经验方面也根本不用担心,更何况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他一直以来信奉的一件事情。
所以,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
“你挑出来的人我也相信,让他们放手去做,如果过程中遇到任何问题,让他们随时问我,特案队的也都能给他们提供帮助。”季惟舟叮嘱道。
刘胜听了这话,忙不迭地点头。
“行!只要你放心就好,现在这些年轻人能力都不差,就是得给他们锻炼的机会,说实话,想咱们这种单位,干的活儿都是和人命牵连着的,不能出一点儿差错,所以咱们即使想给他们机会锻炼,也需要谨慎再谨慎,他们也都卯着劲儿呢!”
季惟舟自然知道这一点,他抬手,拍了拍刘胜的肩膀,笑笑说道:“等这案子结束,之后的机会,就大把的放给他们,咱们也歇一歇,让年轻的往上顶一顶。”
“成!我可真是终于是有歇一歇这句话了!”
刘胜那神色,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季惟舟挑眉睨了一眼。
“行了!保准让你好好歇!”
……
说了几句无关紧要额的话,很快的,话题又转回了正题上。
“对于那位数学教授,目前的调查,进展如何?”季惟舟问道。
听到这话,刘胜立刻开了口:“这位数学教授在那起性骚扰案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他照常在学校工作了两年,当然,这件事情也不能说一点儿影响都没有,这两年里,所有的荣誉称号都没拿到,而且,他的专业也已经没有几个人会选择了,但是,即便是如此,学校也没有辞退他。”
刘胜说完这些话,狠狠地骂了一句,挺脏,但很解气。
“你说说,这学校怎么想的?一个教书育人的地方,竟然能留得下这样一个人渣!”
“而且,还有一件事儿我没想明白,按理说,学校是最注重名誉的地方,一有风吹草动,尤其是事关学校名声的事情,一定会想办法瞒得死死的,但这一次为什么没有?”
刘胜粗喘了口气儿,接着说道:“虽然说这名数学教授在最后被证明了‘清白’,但是他的存在明显已经影响到了学校的声誉,可即便就是这样,学校都没有动他,难道你们就不觉得怪吗?”
刘胜眼巴巴地看着两个人。
……
这当然是不寻常的!
刘胜察觉得到,季惟舟和钟意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然而,学校如此作业多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因为什么,要冒着名誉尽毁的风险,如此包庇一个老师?难道这个老师留在学校而所带给学校的负面影响,比之他带给学校的利益,要少得多吗?
说到这里,大家脸上也几乎都露出了疑惑神色,而这疑惑之中,还有藏不住的凝重。
“一定是有着极为重要的原因,让学校愿意冒这个风险,否则学校不会这么无条件的保下这样一个被控告性骚扰的教授。”刘胜几乎笃定的语气,说道。
听着刘胜的话,季惟舟和钟意齐齐点头。
“我同意你的说法,这个数学教授有问题,而这个学校,自然本身也有问题,学校保下数学教授一直在那里工作,我想,也一定是因为这件事对学校有些极大的利益!”钟意声音轻轻缓缓地说道。
季惟舟和刘胜两人齐齐点头,很是赞同这样的说法。
“所以,接下来就要让你派出去的兄弟们,顺着这个猜测往下好好调查一番!”季惟舟安排接下来的任务方向。
刘胜自然点头:“我已经叮嘱过他们了,只不过目前他们在去京市的路上了,那名数学教授虽然在事情结束后依旧还是在原本的那所大学里工作,但是也就仅仅只是两年的时间!”
“两年时间?”季惟舟蹙眉,问道。
“那两年之后呢?这名数学教授去了京市?他在京市做什么?”季惟舟紧接着又问道。
刘胜淡淡点了点头:“他的确回了京市。”
话落,刘胜看着季惟舟和钟意两人,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几把椅子,说道:“先坐下吧,坐下说!”
闻言,季惟舟直接从一旁的拖出了两把椅子,先是将其中一把,先放到了钟意身后,让她先坐。
钟意顺势在椅子上坐下,两个人的动作十分的自然。
待大家都坐下了之后,刘胜这才又开了口:“派去调查的同事大概是在上午八点左右给我来的通知,说这名数学教授从中江大学离职后,就去了京市,目前在京市的一所大学工作了。”
听到这个数学教授已经在京市的大学工作了,季惟舟的确是好奇了起来。
“哪所大学?”他问。
“京大!”刘胜干脆利落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而在听到这两个字之后,不只是季惟舟,就连钟意也皱起了眉。
京大,那可是国内最高学府,没有之一,而这名数学教授在有了这样的经历之后,还能进去京大,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优势!
……
而刘胜自然看出了两个人的惊讶,也看出了两个人的疑惑,其实无论是谁,在听到这个数学教授已经进入了京大后,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刘胜想到这里,接着开了口:“而且,你们两个一定想不到,这个数学教授在京大教什么!”
刘胜在这里卖了个关子,他让两个人猜,但是他赌他们两个猜不出来!
因为他也没有猜出来!
……
而听到这话的季惟舟和钟意两个人,都没有立刻开口,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神色十分的默契,都是一脸的意味深长地模样。
他们都知道,刘胜这话的意思太过明显,绝对不会是在中江大学时,任教的数学专业。
片刻后,季惟舟转回头去,看向刘胜。
他思忖了少顷,才缓缓开了口,一字一句地说道:“应该是化学方面相关的专业?”
一听到这话,刘胜明显愣了下,显然他没有想到,季惟舟会猜到,而也显而易见的是,季惟舟的猜测是对的。
他盯着季惟舟,看了好几秒,可却没说话。
他转头又看了眼钟意,忽然问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闻言。钟意淡淡点了点头。
“我和季队的想法一致,在之前的调查当中,我们就已经知道了这名数学教授不仅仅是数学方面的专业人士,就连化学方面也是有一定的基础的!所以,他如果不教数学了,自然就是化学方面的课程了!而且,我们一直在找他和谭知临之间的联系,如果这么解释,自然就通了,他是谭知临制毒人员,对于谭知临而言,自然十分重要!所以,当初这个数学教授在深陷性骚扰案的时候,刘开成才会替谭知临去处理这件事,保下这个性骚扰案的真凶!”
……
钟意的解释十分的清晰,其中的逻辑和利害关系,也都被她梳理的一清二楚。
季惟舟淡淡点了点头,这个解释和推测,可以说与他所想的不谋而合。
只有这样,才能将谭知临、刘开成,还有那名数学教授联系在一起!
而刘胜也在一旁不停地点头,表示赞同。
“这要解释的话,的确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他面上露出了愉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