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真手中的水杯在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几滴茶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滴落,但他很快便稳住了手上的动作,仿佛也在平复内心的波动。
他浅浅地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赵世逸,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师叔抱歉,小僧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失礼了。”
赵世逸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他轻轻接过茶杯,并未急于品尝,而是以一种审视的姿态凝视着圆真,那眼神中既有探究也有几分赞许。
“师侄无需自责,伤势恢复尚需时日,贫僧自然能够理解。只是,你适才对‘汝阳王’三字的不经意反应,怕是已泄露了你的心绪。贫僧相信,你心中对此定有所知晓。”
“小僧,并未明白师叔所知之事,还请师叔明示。汝阳王乃是元蒙朝廷中的重臣,我们少林乃方外之地,理应井水不犯河水。何故师叔觉得小僧会认得此人?”圆真冷静的表现,却也让赵世逸表示相当的佩服。
赵世逸接过茶杯,目光深邃,似乎想要透过圆真的外表,窥探他内心深处的秘密。他轻抿一口茶水,品味着其中的苦涩与清香,然后缓缓开口:“师侄的定力,确实让人佩服。汝阳王之事,或许与我少林看似无关,但江湖之大,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师侄与汝阳王有所往来,恐怕会牵扯出不少是非。”
圆真闻言,面容依旧波澜不惊,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澈而坚定:“师叔明鉴,小僧确实未曾刻意隐瞒。但汝阳王乃朝廷重臣,与我少林清净之地相隔甚远,小僧虽偶有耳闻,却并无深交,更无丝毫干涉朝堂之意。”
“想不到圆真师侄,竟然如此慈悲为怀。”赵世逸这句话似乎有些调侃的意味,但圆真似乎也没有听得出来言下之意。
赵世逸轻轻摇了摇头,道:“圆真师侄,你太过谦逊了。江湖之事,虽云波诡谲,但你我皆身处其中,岂能全然置身事外?汝阳王之名,近来在武林中可谓如雷贯耳,不仅因其权倾朝野,更因他 一直在不断的招揽着武林中的各路高手,不论正邪,只要肯为他效力,各种要求皆都应允,而且贫僧还听闻汝阳王已经招揽了几位‘金刚门’的高手,更是令人闻风丧胆。,金刚门与少林,渊源颇深,甚至称得上一脉相承,你又怎会一无所知呢?”
圆真闻言,眼神微微一凝,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水杯,双手合十,轻声道:“师叔所言极是,少林讲究清净无为,远离尘嚣,对于外界纷争,向来不愿过多涉足。至于汝阳王及其麾下,小僧确实未曾直接接触过,更不知其详细情况。”
“我言及的,并非此刻……”赵世逸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深意,目光缓缓落在圆真身上,却并未继续那未尽之言。
“那么,师叔所指的……”圆真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解之色。
“是你遁入空门之前……”赵世逸的话语如同寒冰利刃,瞬间划破了空气的宁静。
圆真闻言,瞳孔骤缩,手中的念珠因紧握而碎裂,细微的碎裂声在静谧中显得格外刺耳。“师叔,小僧实在不知您所指何意。”他的声音虽竭力保持镇定,但细微的颤抖却泄露了他的慌乱。
“是吗?那么,你且告诉我,我师兄,你的恩师空见大师,究竟是如何陨落的?”赵世逸的声音骤然严厉,仿佛冬日寒风,直刺人心。
圆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缓缓道:“我师傅空见大师,是遭那魔教中人金毛狮王谢逊的毒手,不幸罹难。此等深仇大恨,我少林上下铭记于心。”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即被深深的悲痛所取代。
圆真抬头,目光与赵世逸深邃的眼神交汇,短暂的沉默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涩:“师叔,您所言之事,确实复杂难言。师傅他老人家,确是为了化解武林恩怨,自愿前往与金毛狮王谢逊会面,意图以佛法感化其戾气。然而,世事难料,师傅他……最终未能如愿。”
赵世逸的目光如刀,锐利而深邃,直逼圆真:“空见师兄的死,确实与谢逊有关,但其中的细节,你真的不清楚吗?你出家前的身份,当真已随风而逝,不留痕迹?”
“小僧出家前不过是江湖一介草莽,何谈身份?”圆真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是嘛?如果“混元霹雳手成昆”还是无名小卒的话……那江湖上岂不是尽是庸才?”赵世逸的话像一把利刃直击圆真的心脏。
圆真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震惊,仿佛被揭开了最深的秘密。他身形微微一晃,双手紧握成拳,指尖几乎嵌入掌心,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师叔……您,您怎么会知道……”圆真的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放心,贫僧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不要妄图用你的幻阴指来对付我”赵世逸看了一眼圆真的手指,那戏谑的眼神看的圆真连忙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九阳神功能缓解玄冥神掌的寒毒,区区幻阴指更加不在话下。当然,你可以试试你的七伤拳……我亦奉陪到底。”
“师叔,说笑了,小僧怎么敢在师叔的面前班门弄斧……”圆真干笑着,停止了手上的一切动作。";成昆早已死去,我如今只是少林寺中的一名普通僧侣,与其他人毫无关联。而且,当初我师救我于危难,此等大恩无以为报,小僧才拜入师傅门下,修行佛法。";说到这里圆真情不自禁的低了头,眼角似乎有泪水。
不明所以的人看来,圆真此等举动无疑实在怀念自己的师傅,但赵世逸毕竟不是普通人,对于这些剧情角色而言,作为外来者的他们其实多多少少都是知晓剧情走向的。
“第一,你圆真的目的我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贫僧也不想多掺和。第二,你去和汝阳王说,贫僧想当少林寺的主持。”赵世逸说的话,让原本还在惺惺作态的圆真猛的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各种不可思议,满脑子的疑惑。
“你不用这样盯着我。实话告诉你,老衲就是不服,为什么江湖上流传的“见闻智性”中,贫僧只能排第四,老衲不服……论武功,我不在你师空见之下。论年纪我还是最年轻的,凭什么老衲当不了少林寺的主持……”圆真原以为空性会有什么不得了的想法,现在看来,确实想法胆大包天。竟然是想当少林寺主持。
圆真愣在原地,久久未能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