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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孝康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将它国女子送入教坊司。若是宫里祭祀、摆宴,让你们给混了进去,那还得了?
啧啧!不愧是国税司司首。真是什么勾八钱他都敢赚啊。
念及此处,徐平再度摇头。“说吧!说清楚了,本将给你来个痛快。”
“……”柳清婉浑身颤抖,血肉模糊。她扭动着脖颈艰难的摇了摇头,随后轻如细蚊的小声开口。“将军,大……将军…..明鉴,民女,真的没…..没……做过……民女……..不…….不是,细作啊…….”
“真是好样的,本将都有些佩服你了。”徐平脸色平静,随意挥了挥手。
刑手见状,赶忙拿出一副夹棍。“还请世子稍待片刻,卑职就不信她不招!!!”
棍由檀木制成,内侧布满铁钉。言罢,刑手将柳清婉双手放入其中,慢慢收紧。“还敢嘴硬?信不信老子活剥了你的皮?”
“啊……..”柳清婉的手指被夹变形,指缝里渗出大量鲜血,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滚落。
“柳清婉,我耐心有限。”见此情形,徐平的声音愈发冰冷。“来人!”
几息之后,牢外的侍卫快步入内。“世子殿下有何吩咐。”
“把这女人的全身衣物扒干净。”徐平翘起二郎腿,手指不停敲打着扶手。“烧桶热水,再去找些蚂蝗来。”
此话一出,柳清婉大惊失色。
见她如此,徐平招了招手,刑手赶忙为之递上一壶热茶。
“嘶…..呼!!!”揭开盖殴,徐平轻吹了几口气,随后小抿半盏。合上盖殴,他余光瞥了眼刑架上的柳清婉。“若不怕整死你,满清十大酷刑老子让你挨个享受。”
柳清婉不明其意,单单热水蚂蝗,她便已经动摇。
牢房内的灯油点点滴落,不过片刻功夫侍卫便提着水桶入内。见此情形,柳清婉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开口说道:“将军,我说……我说……”
“你看,你早说不就得了?”徐平揭开盖殴将茶水饮尽,随后缓缓起身,朝着对方走去。“说仔细点,若有遗漏,你会后悔降生在这个世上。”
“我……我确实是元武人。”柳清婉低头垂首,双目无神,言语也是断断续续。“司徒孝康为了…..谋取…..私利,与元武内城司…..吴安国勾结。”
“哦?详细些。”徐平眉头一挑,抬手托住了对方的下巴。“是何利益?”
“他每月都会贩卖大量的男丁和女子到元武。作为交换,除了银子,吴安国也会给他五十名左右的女子。
送来的这些女子被司徒孝康转手贩卖,或是卖入青楼、或是卖入大户,其中姿色上乘的他会高价卖入教坊司,从中获取巨额钱财。
每年送入大周的女子除了寻常百姓,还有内城卫培养的暗探与哨子。她们或是探查各方情报,或是蛰伏待机,我便是其中之一。”
“那些女子从何而来?”徐平追问道。
犹豫片刻,柳清婉在徐平的逼视下,艰难的开口回道:“送去元武的女子,大部分是从各地劫掠、抢夺来的寻常民女。
司徒孝康派人在各地打听,只要有年轻貌美的女子,便会想方设法弄到手。他们伪装成山贼,趁夜闯入民宅,将女子强行掳走。
有些女子在运送途中不堪折磨,就死在了途中。他们怕事情败露,便找地方就地掩埋。”
“你又是如何被送到教坊司的?教坊司隶属天政府,入坊的女子需做三代政查。他和天政府也有苟且?”徐平揉了揉眉心,眼神也愈发的阴沉。
柳清婉闭上眼睛,心中也不再纠结。“吴安国会教我们歌舞、魅惑之术,还有如何收集情报、传递消息。
待交换之际,先将我们送到大周,在司徒孝康的秘府营地再接受一系列训练。待训练完成后,再将我们安排进教坊司。
至于他是如何与教坊司勾连,这个我的确不知……”
“如此说来,每月都有入坊的?”徐平转身回到原位,心中已然有了谋划。
“每月都有数十名女子被送来,像我这样被安排进教坊司的只是其中一部分,也并非每月都会有送入坊内的女子。”柳清婉只是微微仰头,沉重的铁链便发出连串声响。她吐出一口鲜血,随后哭着喊道:“知道的我都说了,求大将军给我一个痛快可好?”
徐平眉头紧皱,借此事来铲除异己的算盘逐渐敲起。“你们传递情报,又是通过什么方式?”
“回…..回大将军……”柳清婉不敢直视徐平的目光,只得再度低头。“我们在教坊司有固定的联络人,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将收集到的情报交给他。联络人会将情报整理后,通过特殊渠道送往元武。”
“联络人是谁?”徐平厉声问道。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大家都叫他刘管事。他平时只负责我等的杂事,每次传递情报都会用特定的暗号与我们联系。”话到此处,柳清婉不由的轻叹一声。
如今布政府斗得天昏地暗,顾令先与司徒孝康都是接任大仲宰的人选。出了这事,非但替老太爷提前报仇的机会便来,顺道还能看看有没有可能谋机结党。
念及此处,徐平思索片刻。“你们来大周多久了?除了教坊司,还有哪些地方安插了元武的细作?”
“我来大周已有半年。至于其他地方,我真的不知道。我们都是单线联系,只听从接头人的命令,对其他的情况一概不知。
将军,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求您给我一个痛快……”说着,柳清婉眼中露出一丝哀求。
徐平盯着柳清婉,试图从她的表情中判断她是否在说谎。良久,他转身对刑手说:“先把她治好,别整死了。此处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
“世子放心!交给卑职。”
走出刑房,徐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那么好的机会,不下手不行。但司徒孝康毕竟是咸鱼的生父,该不该和对方通个气?
犹豫之际,徐平朝着书房而去。
……
与此同时,在司徒府中,司徒孝康得知柳清婉被靖北王府抓走,心中大惊。
“混蛋!谁不知道柳清婉是我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徐平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想挑衅我吗?”司徒孝康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来人!”
几息之后,家仆快步入内。“老爷?”
“派人往南去,看看那死丫头回京了没。”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