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一意孤行
“墨孽历第四十六年,灾皇于终焉之地与其余各国勇士奋战数日,七日之后,亡,同年,灾军灭亡。”
救赎从烟尘之中走出,神情冷淡的看着冥雀。
“据说那灾皇的武器无坚不摧,有着开山断崖之能,在此之前,我还真没有想到过这居然是真的。”
救赎摆弄着手中的剑刃,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你.......这是?.........疯子!你这个疯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怎么敢这么干的?!!”
冥雀之上看了一秒,便立刻明白了救赎手中的剑刃出自何处。
“怎么了?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我又没有直接干涉,只不过是复刻而已,复制品,克隆,同位体而已,懂?”
救赎随意的把手中剑刃插回书中,随后合上书本夹在腋下。
“..........疯子.........疯子!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道你正在做什么?!你这么做要是真的引起了那些正主的注意怎么办?万一要是这些东西失控了又会怎么办?!你怎么好意思说我越界的?你这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不,你这根本就不是五十步,跟你比起来,我算什么?你这已经是千步,万步!甚至是已经走到了世界的最后一步!你知不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实际上意味着什么?!”
冥雀脸上的那股平静的神色早已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冥雀揪住了救赎的衣领惊慌失措的质问着对方。
“那又怎样?身为学者,若想成功,那就必须要做好面对失败的可能性和心理准备,如果连这种程度都做不到,那还算是什么学者?”
冥雀现在只想把救赎那张莫名其妙的自信的脸扯下来。
但是她还是忍住了,没别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她打不过对方。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冥雀捂着脑袋,只觉得头疼。
这个家伙的整活儿程度,比自己都tmd离谱,自己只不过是想浅浅的造个小反之类的而已,而这家伙?
她tmd想直接把这个世界的基本盘都tmd掀喽。
这已经不是开天窗和拆屋顶的区别了,这tmd是天漏个窟窿和天塌下来的区别。
md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怎么敢这么做的?她知不知道这么做可能会导致我们的计划直接大洗牌从头开始啊?
要是搁以前,那也就还则罢了,毕竟以前的容错率实际上还是蛮高的,可以支撑她们浪。
但是。
这tmd已经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了啊??!?!!
她是怎么敢在这种情况下整活儿的?说好的容错率呢?稳妥呢?计划呢?你身为学者最起码的基本素质呢?就算是赌狗都没有敢这么玩儿的!
冥雀深感不安。
byd,本以为我就已经是整活儿造反的极限了,没想到这边儿还有更加抽象的贵物存在,偶遇自信学者姐,竭尽全力未能战胜。
“我当然知道啊,不过,我为什么要害怕?”
救赎歪着头,疑惑的看向了冥雀,只觉得她纯属杞人忧天莫名其妙。
“如果我们失败了,那说明我们的命运本就应当如此,既然我们的失败命中注定,那就算提前一些又有何妨?如果我们不会失败,那就算我所作所为漏洞百出,那也不会失控,如果天机阻碍,就算我行事滴水不漏那自然也会横空杀出其他的问题,你看,无论如何,我们的命运都早已注定,我们只不过是在重走我们未来的老路,为何要恐惧?”
救赎极具感染力的演讲并未能勾起冥雀的心弦。
(疯子,果然文科的人十个里九个脑子有毛病,学哲学学的,神经病,如果命运早已注定,那我的存在又算得上是什么?我才不相信那些所谓的命运,如果按照命运的步伐行进的话,我现在早就灰飞烟灭彻底消散于世间就连丁点儿的痕迹都不曾留下了,我的存在,就是对于命运并不存在的最好的证明!)
冥雀心中如此想到。
“跟你说不通,我走了,反正,记住,这一次我们可再也没有任何的容错率了,我们不可能一直像是跟屁虫一样就眼巴巴的跟在灰瞳她们的后面随时准备好帮她们擦屁股,我们是为了祂的目标和整个世界所服务的,我们可不是那个小姑娘的小跟班,没有理由天天给她擦屁股,我能紧急救场一回已然是极限了,在下一次出现无可挽回的情况的时候,你们打算再让谁去牺牲?是你?还是谁?”
冥雀留下这句话之后,便立马撕开一道裂隙快步离开。
这种情况,自己离开才是最好,留给对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对方一个人自己慢慢回味琢磨这一切,才能让自己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发挥到最大的效果。
这就是和聪明人唠嗑的好处:这群人总会自己把事情想到更深层,想的更复杂。
救赎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随后转身离开,拿起夹在腋下的那本书籍,继续翻阅了起来。
这一次,书中的故事变得更加的精彩了,也变得更长,有更多的细节了。
书中讲述了一位多愁善感的神明,祂总是多愁善感,想要拯救来到世界上的每一个生灵,无论善恶是非,祂总是觉得所有人都应该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祂认为,如果能够得到正确的教导与待遇,那么每一个人都会变得更好,世界上将不再会出现战争与苦难,因此,祂试图去拯救每一个人。
“可是,那些人对于我们所造成的伤痛,我们要怎么去缓解呢?”
受害者们指着一群施害者们朝着那位多愁善感的神明说道。
是啊,苦难已经形成,死亡已经出现,死者不能苏生,祂深知这一点,虽然以祂的力量,想要让死者苏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死亡是神圣的,这是大自然的规律,生老病死是不可避免的,扰乱死亡是不合规矩的,可是苦难已经产生,受害者们理应得到补偿,而施害者们也理应得到惩罚,祂也想要拯救每一个人,到底要怎么办才能救下每一个人呢?
“对了!只要我去替这群人背负苦难不就好了?”
多愁善感的神明选择了用自己去代替那群施害者们受罪,那群施害者顿感痛哭流涕,当场跪倒在地,宣布他们从今往后都将成为祂最忠实的信徒。
就这样,那位多愁善感的神明就一步一步的,在整个世界四处漫步,拯救着人们。
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来自他人的安排。
仇恨的种子在不经意之间悄然种下,辅佐以嫉妒与偏见之心,盛开出腐朽堕落的花。
对于部分人而言,人们认为自己并不需要祂去拯救。
人们,并不感激祂。
于是,在某一个如同往日一般平常的早晨。烈火与鲜血再次遍布了整个世界,战乱和苦难再次如同瘟疫一般席卷了整个世界,就连那名神明的力量都无法将其阻止。
最后,那名神明意识到是由于自己一意孤行的插手才导致了所有的一切,如果自己不去插手,可能不会平白无故的增添许多的伤亡,人类之间的问题,只有通过人类自己才能解决。
在故事的最后,那名曾经多愁善感的神明心如死灰的选择了自我放逐,孤身投入了时空的乱流,放任自我被乱流,挤压,碾碎,被分割,撕开,从此再也无法聚合,彻底的断绝了自己的所有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