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米尔,骑士竞技场。
时间回到灰瞳离开后的那段时间。
轰!
执行飞行在空中不断闪转腾挪躲避着卢卡斯的袭击,发射出数颗榴弹轰击在老者的身上,源石与弹片四散开来刺入了卢卡斯的身躯,却丝毫无法减缓对方的动作。
“.......遗物.......补齐.........完整........归来......拯救........避免........结局........大地........回归.......安宁........”
卢卡斯口中那些含糊不清的话语逐渐清晰,不过仍旧有些不明所以。
卢卡斯眼见抓不到执行这只一直在空中飞来飞去捣乱的犯人飞蚊,索性直接转身不管,继续在坑洞之中向下刨挖着,已经有些许不详的气息从坑洞只内显露了出来。
“该死的!这家伙完全没有感知的吗?纯靠本能行事的?!”
执行飞到坑洞的不远处缓缓落地,瞠目结舌的看着那些卢卡斯身上被自己烧出的扭曲疤痕只在连一次自检都完成不了的时间内便恢复如初。
轰!
就在执行刚刚吐槽完的几秒钟之后,一道混杂着杀伐之气与暴虐气息的狰狞猩红光束猛然从卢卡斯所在的坑洞之中升起,一股可怖的压迫感瞬间笼罩至全场,就连执行这副机械之躯都差点儿没抗住,直接跪倒在了地上,险些直接被压趴下。
而那些尚且还是血肉之躯嗜血观众们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部分观众直接跪倒在地,或者干脆直接被压趴下,五体投地被死死压制住,就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在这种程度的威压之下,就连全场观众的脏器都被压迫到有气无力的程度,就连心脏的跳动,此时此刻都显得极为吃力。就连呼吸都已经成为一件艰难的挑战。
“我...........艹.........”
执行硬生生扛着那股可怖的威压站了起来,但是当她站直身子看清楚那威压来自于何处时,讲道理,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完蛋了。
那是一把灰白相间的骨刃,其夸张的长度甚至快赶上人高了,没有任何把手,也没有任何边框,有的只是位于这把体型夸张到完全无法使用的巨刃的两侧边缘处的些许痕迹,能够证明这东西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
“艹了,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祂也来了?艹了,该不会真来了吧?我怎么可能打得过那家伙?这不可能......对,这不可能......都是假的.......假的.......”
执行如此安慰着自己,但是她那惊慌失措到就连应急理智模块都无法矫正回来的精神状况和她不知不觉间正在缓慢后退的步伐早已暴露了她内心此时此刻的混乱程度。
当她萌生退意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失去了主动权。
“吼!!!!!”
卢卡斯站在坑中,发出一道瘆人的吼叫声。
那声音好似儿童的哭嚎声,却又像是青年的怒吼,中年人的哀嚎,也像是老者的悲泣声,仿佛就是一个人一生之中的所有叫喊声被硬生生的扯下撕裂缝合拼凑在一起所组成的一首尖啸歌谣一般刺耳而又瘆人。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执行猛然吐出一口能量液,刚刚勉强站起些许的身躯瞬间跪倒在地,眼前的画面疯狂报错闪烁,视线如同老式的电视机接收不到信号时的模样一般闪烁着携带着白噪声的电子雪花。
刚才的那一声,把执行体内的画面处理器和接收转换模块都给震断了部分管道和线路,部分模块更是原地宕机,能量液储存罐爆了一个,裂开了俩,剩下的虽然暂时并无大碍但是也不算是完好无损,而且那些还没开始漏液的和那些漏液不太严重的储存罐也没多少存货了,弹药也已经所剩无几。
简单来说,换算成血肉之躯的人类的话,就是刚才被那一声吼叫给震碎了大半的器官,而且那个人类也早已弹尽粮绝,并且随时都有可能原地暴毙,还得和一个几乎根本打不死的怪物去作战,或者试着在那个怪物之前已经被自己袭扰过几次的情况下以这种残废之躯逃出去。
什么才是世界上最绝望的死法?.jpg
执行的视野逐渐开始变得闪烁抽搐迷乱不清,身体也开始不听使唤,脑内不停的反复报错的声音覆盖了外界的信息,执行的意识此刻早已如同泡了水的服务器一般彻底失灵。
“遗物不能聚齐........如果遗物完整聚集,那么祂将会归来,我们将会失去最后的拯救世界的机会,只有让这些遗物再次沉寂于这片大地之下,我们才能避免走向毁灭的结局,让这片大地再次回归安宁。回归到它原本的模样。”
卢卡斯站起身,似乎是恢复了清明,说话吐字也变得清晰度了起来,只不过仍旧还是那副扭曲怪异的模样。
“失去最后的机会?开玩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胆敢对祂评头论足?你觉得自己配吗?”
镇压有些虚弱的走进骑士竞技场,抬起头对着卢卡斯骂道。
“没有付出,那就没有收获,凡事有因必有果,欲果必种因,没有牺牲,何来和平?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你不会真的天真到以为只需要有足够的实力,就可以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好吧?别以为你懂得可多了,如果不借助祂的残余,你现在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借助他人的力量还敢对其评头论足?我还真没见过能把吃完饭骂厨子的事情做到这么活灵活现的,忘本算是让你给玩明白了。”
恐慌站在骑士竞技场边缘的上方,拉弓举箭瞄准了卢卡斯的眼睛。
“忘本?东西?呵,好久没人这么说我了,是,的确,我确实是靠着祂的力量才能活到现在的,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明白,祂的力量,会给这片大地带来多大的危害。”
卢卡斯冷笑一声,不屑的看着赶来的二人。
“听说过蝴蝶效应吗?一只在伊比利亚海岸扇动翅膀的蝴蝶,可能会在几天后导致一场风暴席卷对岸的土地,如同在谢拉格的雪山顶端向下滚出一个雪球一般,伴随着不断的席卷不断的增长,直到最后,那个毫不起眼的小雪球在到达山脚处的时候就会化作无情的天灾一般,对于这片大地而言,任何事件的插足,都有可能在未来演变成无数的灾难,这一切本可以风平浪静——————如果祂未曾出现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