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内!
复命的禁军侍卫刚迈进来,朱幼薇便急不可待的询问道:“许卿,怎么回话的?”
听到这话,跪地的侍卫连忙回答道:“回陛下的话,许监正说:不闹大,这些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怎么会冒头呢?”
“还让属下转告陛下,对于宫外的那些死谏的大臣,只需继续装伤不见即可。”
“许大人不仅会把他们解决了,更会还陛下一个干净的朝廷。”
待到禁军侍卫说完这些后,朱幼薇先是一愣,下意识望向身旁的袁天罡。
“你先下去吧!”
“是,天师。”
伴随着侍卫离开后,袁天罡意味深长道:“许山这是准备秋后算账了。”
“啊?天师,您的意思是……”
“这小子,是准备用平叛、救驾以及为大明开祥瑞之功,为陛下扫清障碍了。”
听到这,朱幼薇已然明白了许山的良苦用心。
林若浦、林若芸虽倒台,可东林党及江南士族,仍在朝中有影响力。
只要林家不倒,他们肯定不会任由皇权至上。
再加上,曹正淳给林家,留下来的那些暗探……
对方会想方设法的作妖!
而许山就是准备借此案,冒天下之大不韪,替自己或者说大明朝廷,扫清这些‘污垢’。
结果就是……
她朱幼薇独享大明话语权,而他许山,势必会被江南士族口诛笔伐。
“也好,功过相抵。”
“事后,派他去蜀郡。”
“啊?天师,这……”
“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顺风因他而坠佛入魔,有些因果必须由他自己来解决。”
皇宫外!
以刑部侍郎王长河为首的十多名官员,长跪于此!
在其身后,更有数以百名,他们的门生,随之一同。
从宫门处俯瞰过去,浩浩荡荡,延绵数百米。
声势之浩大,也引来了不少百姓,在远处驻足!
他们来此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死谏’镇抚司佥事、神机枢监正许山,滥用职权、公报私仇。
再直白点……
他们就是要把事闹大了,逼着锦衣卫,从林府内撤兵。
明面上,是为了扞卫大明法、礼,可实际上呢?
这些人,哪个不被林家揪住了小辫子?
即便不为了,江南士族在朝中地位;哪怕为了自己的安危,也要‘殊死一搏’吗!
他们分工明确!
以刘恒为首的御史,直接去林府打着监督的名义,逼着锦衣卫不敢乱来;而他们则在这,集体逼宫朱幼薇。
迫使她下旨,召回许山及锦衣卫。
在场的谁都明白,一旦林家完了,唇亡齿寒的他们,也会跟着受到牵连。
所以,这才有了那么大的阵势。
“上官统领,你一句陛下身体有恙,就杜绝了吾等进宫面圣。”
“到底有何居心?”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和许大人,情投意合?”
“本官看你是有意为之,更是与许山沆瀣一气。”
“对没错!”
“吾等,要立刻面圣。”
“否则,本官,就,就撞死在这皇宫前。”
“以死明志。让大明列祖列宗知道,如今的朝廷,已被奸佞把持。”
“同去!”
“对,同去!”
扶刀矗立于宫门外的上官嫣儿,面对着这些人的口诛笔伐,缓缓躲开了身位。
甚至摆手,示意身后的禁军侍卫让开。
看到这一幕后,王长河还以为对方妥协了呢。
脸上还露出了耐人寻味的冷笑。
“小丫头片子,有些骂名,你可承担不起。”
也就在他心里刚嘀咕完这话之际,上官嫣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上官统领,你这是什么意思?”
“让我们进宫,怎么不开宫门?”
“是啊,吾等可是有要事面圣,汝等莫要……”
都不等他们把话说完,上官嫣儿冷声道:“你们不要是以死明志,血溅宫门吗?”
“这个距离,牟足劲、跑起来……”
“第一次应该死不了。”
“不过,没事。本统领会以擅闯皇宫、惊扰圣驾为由,为你们补一刀。”
‘哗。’
听到上官嫣儿这话,整个现场一片哗然。
“你,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气急败坏的王长河等人,歇斯底里的嘶喊着。
他们身后的门生们,也跟着起哄。
而对此,不为所动的上官嫣儿,冷声道:“冲不冲?”
“不冲,要么离开,要么就老老实实的跪着。”
“本统领得到的口谕是:朕,谁都不见。”
看到上官嫣儿,如此硬气后,骑虎难下的王长河,戟指怒目的点向对方。
“你……”
“好,好。本官,现在就以死明志,让史书留下这文人士族屈辱的一页。”
说完,王长河佯装准备冲刺。
可他身边的同僚,眼疾手快的抱住了。
“王侍郎,不可啊。”
“要撞,也是本官先来。”
“你要带领,大家伙继续抗争下去。”
边说,一旁的礼部少监王灿,边惺惺作态的准备去撞。
但可笑的是,没人拉他。
跑出整个阵营后,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我靠……
没人拉我的?
真让我撞?
你麻类隔壁的,不讲道义啊!
“号外,号外……”
“新鲜出炉的【镇抚司报】!”
“刑部侍郎王长河,以权谋私,收受他人巨额贿赂,致多起冤假错案。”
“另,与自己嫡子小妾通.奸。”
‘轰。’
熟悉且刺耳的卖报声,在此刻乍然响彻全场。
以至于,现场所有官员及其门生,下意识望向了身后。
被点名道姓的王长河,老脸顿时垮了下来。
还不等他开口,又一道声音随之响起。
“号外,号外……”
“礼部少监,王灿,徇私舞弊,收受贿赂、欺男霸女。”
“更是私下,与其嫂嫂苟.合。”
“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听到这些,本来处在进退两难境界的王灿,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完全怔在了那里。
脑瓜子‘嗡嗡’作响的他,瞬间,手足无措。
不仅仅是他们俩,今天前来‘死谏’许大官人的十多名官员,全都被指名道姓的报道出来。
一时间,莫说围观的百姓了,就连跟着他们一起来此的门生们,都满目狐疑的杵在了原地,显得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