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了,作死的。”
望着持长竹竿,踏浪而至的张廉崧,蜀郡战船的为首副将,面目狰狞的低吼着。
在他看来,区区一个百户,独自一人而来,无异于找死。
估摸着,是为了能在那个许钦差面前,露露脸。
或者说,以这种方式逼停他们,迫使战船改道。
开什么玩笑!
这里可是蜀郡。
别说撞死一个百户了,特么的就是钦差无声无息的被弄死了……
那也是叛军和棺山红.苗的锅。
既然,他们敢玩这么一手。就已经得到了蜀王的默许。
在蜀郡,还有谁能大的过蜀王吗?
想到这,为首的副将,冷声道:“全速前进,全速前进。”
“撞死他,撞死他!”
张狗蛋,也就吃了入职督查司太晚的亏。
论资排辈,他确实只够顶个百户之职!
可若是论实力……
在督查司内,他称得上许山之下第一人。
踏十阶、跃十浪之后,淬炼出真魂的狗蛋,更是放下过狠话:九品大圆满之下,皆是蝼蚁。
区区一艘战船,还想与他争锋?
这都搞不定的话,他‘督查司笔王’,岂不是威名扫地?
“吗的,好狗不挡道!”
“更别说,你挡的是我家大人的道了。”
‘唰!’
说这话时,一跃而起的张廉崧,把浩然之气附着在竹竿之上的同时,更是把竹头刺入水面。
当敌方的战船撵过来时,悍然发力的张廉崧,由下至上的直接,挑起了船头。
‘哗啦啦。’
突然上扬的蜀军战船,亦使得甲板上的众蜀军,身体瞬间后仰起来。
顺手抓住什么的,还勉强挂在那里。
可大部分人,直接滚向了船舱。
“混,混蛋……”
“众将士听令。”
“给本将,稳住战船。”
伴随着为首副将的一声令下,有点实力的蜀军侍卫们,纷纷催劲。
欲要效仿许山,通过气劲,稳住船身的同时,集众人之力,直接碾碎挑船的那个百户。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可现实却很骨感。
“就这?”
“还特么的敢跑出来献丑?”
青筋外暴的张廉崧,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道。
‘砰。’
下一秒,催劲稳住船身的蜀军众将士,一个个先是不堪重负的遭到了反噬。
待到船身,失去他们气劲维稳的一刹那,直接伴随着张廉崧的上挑,离开了江面。
“给老子滚出去!”
‘轰。’
话未落音,整艘战船,已然被挑飞出去。
“啊。”
‘噗通。’
在这个过程中,不少人第一时间跳船。
可大多蜀军将士们,随同这飞出去的战船,砸向了岸边磨刀霍霍的蜀军阵营。
“啊?”
“快,快跑。”
“砸过来了。”
震惊于张廉崧的实力之际,岸边的蜀军,在看到整支战船砸过来时,哪还有刚刚的肃杀之气?
各个如同惊弓之鸟般,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砰。’
‘哗啦啦。’
可未曾跑远,硕大的战船,硬生生的砸了下来。
四分五裂的同时,更是连带着断崖,也不断往下滚落着石块。
原本插在那里的蜀王旗,更是纷纷倒塌,随后被石块淹没。
现场凄厉的惨叫声、滚石声以及求救声,混为了一体。
久久回荡在整个河道两侧。
而这瞬间所发生的一切,让沿岸旁观的蜀军将领,各个看的头皮发麻,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一名督查司的百户,以一己之力,挑翻了整艘战船?
这一幕,简直颠覆了他们对锦衣卫的原有认知。
要知道,在蜀郡,被冠以‘天子亲兵’的锦衣卫,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最高的镇抚使,还是蜀王的众多小舅子之一。
平常,除了吃喝卡拿,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再瞅瞅,京城来的这一批!
百户啊。
干翻了全场!
不仅仅是他们,随船的官员们,也被这一幕,吓得瞠目结舌。
这些官员们,知道许山麾下的锦衣卫,乃是大明个顶个的精锐。
可之前没这个概念……
直至看到张廉崧这个‘百户’出手后,他们终于明白‘精锐’二字的含金量了。
“救,救人!”
“快救人。”
回过神的蜀军将领,在岸边扯着嗓子嘶喊着。
刹那间,原本摆好的陌刀阵、十字戟阵,瞬间乱成了一团糟。
哪还有刚刚的军容军列及肃杀之气?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张狗蛋,一跃折回了甲板之上。
“大人,属下幸不辱使命!”
话虽如此,可抱拳的张廉崧,嘴角上扬的AK都压不住了。
这可要比在京城踹宁王府的门,爽太多了!
还是蜀郡好,装笔空间更广阔。
“笔气十足啊!”
听到自家大人这般夸奖后,张廉崧眼中更加明亮了。
这是来自于偶像的肯定吗?
“但还差那么点意思!”
“啊?大人,差哪点?”瞪大眼睛的张狗蛋,凑到许山身旁,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人家只知道你是个百户,可不知道你叫什么?”
“还有,装的也不够彻底。”
“那依大人之意是……”
听到这话,许山幽幽的开口道:“桅杆上,有一员虎将,手持飞鱼旗。”
“以顶天立地之姿,睥睨两岸蜀军。”
“随后,在大吆喝一声……”
“特么的,还有谁!”
当张廉崧听完自家大人,所勾勒出的画面后,眼中冒着金光。
“你品,你细品!”
“有没有那味了?”
‘唰。’
许山的话刚说完,朝其立于船头飞鱼旗的张廉崧,当即施展轻功,一跃而窜到了桅杆的顶端。
“天不生我张廉崧,大明万古如长夜!”
‘唰,唰。’
边说,张廉崧边挥舞着手中的飞鱼旗,随后,扫向两岸的众蜀军道。
“还有谁?”
“还有谁敢阻拦,钦差入蜀?”
“给老子滚出来!”
震耳欲聋的嘶喊声,在这一刹那,响彻整个山峡。
久久的回荡声,更是令人震耳发聩!
望着那立于桅杆上的高大身影,两岸的蜀军将士,有被吓破胆、震住的。自然也有咬牙切齿的。
张廉崧,是吧?
好,好!
这梁子,咱们结定了。
钦差老子不敢杀,你一个百户,我们还不敢吗?
‘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