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早晨,管涔山道。
看似平静的山道,此时却充满着危机,因为在山道跟山道两侧看不见的山坡上,正潜藏着数万人马。
“报!南匈奴人已经进入山道,距离此处还有三十余里。”
山道左侧,半山腰,此时张辽正站在一块巨石后面,一脸凝重的望着远方,
在听到探子的汇报后,张辽想都没想的的便挥手说道:
“知道了!再探!”
说完,张辽便转头朝着几个随时待命的传令兵吩咐道:
“去通知对面的四将军跟志才先生,让他们务必等我们动手后,他们再一起动手。”
“诺!”
“再去通知负责断后的二将军跟三将军,告诉他们,务必不要轻举妄动。
一定要等到三万匈奴人,全部都进入伏击地点,被我们消耗过后,再率军断其后路,否则就是打草惊蛇,坏了主公大计。”
“诺!”
待的两个传令兵走后,张辽稍微沉思了一下,便又对另一个传令兵说道:
“去告诉东面的主公,让他只需堵住东面的出口即可,其他的交给我们了。”
“诺!”
说着,那个传令兵便转身离去了。
待的安排好一切后,张辽也没闲着,而是巡查起了阵地,看看雷石滚木有没有栓紧,固定牢固,以免敌人来了以后,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闪失。
而眼下张辽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部都被不远处的郭嘉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沉着冷静,临阵不乱,调度有方,心细如发,此人若是不殇,将来必是一方将帅才,主公真是好福气啊!能收的如此人才!”
诚如郭嘉所想,张辽若是不出意外,那他未来确实是个将帅之才,
然而郭嘉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张辽也是在故作镇定,你别看表面上稳的一批,其实他心里却是紧张的一批,
因为他生怕哪里出了纰漏,辜负了赵云对他的信任,那样的话,他自己会愧疚一生的。
不过张辽也是白担心,因为赵云虽然嘴上说着,让张辽全权指挥今天的战斗,
但是他却不动声响的,将郭嘉派到了张辽的身边,将戏志才派到了颜良的身边,
防的就是张辽在指挥战斗时出现纰漏,特意派来给他兜底的。
当然,如果张辽一切指挥的都很到位的话,那郭嘉,戏志才二人自然是不会插手的。
没过多久,山道对面的颜良,戏志才,跟山道西入口的关羽,张飞,便收到了张辽的传信。
对此,他们并没有说什么,自然是听令行事了,毕竟如今的张辽,可是名义上的全军指挥,而且还是赵云赋予的。
而山道东入口的赵云,也毫无例外的收到了张辽的传信。
只见他望着左侧山道,张辽所在的位置喃喃自语道:
“文远啊文远!今日能不能一战成名,就看你一会的表现了,反正舞台我是给你搭好了。”
赵云说的还真没错,舞台他确实是给张辽搭好了,而且还很大。
左侧山头一万步兵,右侧山头一万步兵,西侧山道入口两万骑兵,东侧山道出口一万骑兵。
可以说除了留守阴馆的四千骑兵,三千步兵外,赵云能出动的兵马全部都拉了过来,只为成就他张辽的一战威名。
也别说为啥不成就关羽,张飞等人,原因很简单,张辽不论是上限还是下限,都要比他们高,比他们可塑性更强。
再加上这里是并州,张辽熟悉的地形,综合以上要素,那他赵云不成就张辽成就谁?
“轰隆隆…………。”
不知过了多久,
随着一阵万马奔腾的马蹄声响起,山道的西侧入口缓缓出现了许多身影,
只见他们手拿弯刀,背负弓箭,一身胡服打扮,一看就不是中原人士。
粗略一看,应当不下于三万人马,如此庞大的阵容,除了南匈奴人还会有谁。
左侧山坡,早就等待不已的张辽,看到南匈奴人进入视野后,整个人都激动的不行,
不过他却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咬紧牙关,握紧兵器,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越来越近的匈奴人。
“近一点!近一点!再近一点!”
很快,三万匈奴人已经有一半进入到了伏击地点,
但是,张辽还是没有下达攻击的命令,这让一旁的郭嘉不由得侧目而视。
然而,就在郭嘉想要出声提醒的时候,山道中匈奴人的三万人马,已经有一万前头部队,快要越过伏击地点了。
就在这时,张辽猛的起身,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眼前的巨石之上,然后高举着手中的兵器喊道:
“兄弟们!就是此时!滚石檑木给我放!”
“砰!砰!砰!”
“轰隆隆隆…………。”
随着张辽的一声令下,他身旁的万余人马,顿时用刀砍断了缆着巨石跟滚木的绳索。
而对面的文丑,戏志才二人见状,也立马下令攻击。
雷石滚滚,圆木横飞,一时间数不尽的雷石跟滚木,顺着山体,朝着下方山道中的匈奴人砸了过去。
“轰隆隆隆…………”
山道中,原本正在全力赶路的匈奴人,顿时被耳边震耳欲聋的巨响给吓得不轻。
只见他们纷纷驻马而立,寻着巨响的声音,朝着山道左右两侧的山体看去。
然而这一看不得了,瞳孔紧缩,浑身冒汗,腿都软了。
“不好!有埋伏!”
“山上有伏兵!撤!”
“快跑!我们中埋伏了!”
“撤!快!往回撤!”
“调转马头,前军变后军,撤!”
然而撤退需要时间,哪怕他们是骑术精湛的匈奴人,想要在短时间内变阵,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更何况是在不算宽敞的山道中。
所以,就在他们刚刚调转马头,还没来得及跑动的时候,便有数不清的雷石滚木,砸到了他们的头上,战马上。
“砰!砰!砰!”
“啊!救我……。”
“噗嗤!噗……。”
“跑啊!前面的快跑啊!啊!”
“别挡道!啊!”
随着越来越多的雷石滚木,从左右两侧的山体上落下,越来越多的匈奴人横死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