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刚要甩脸,沈家嫂嫂拉住她。
摇头。
定亲这日子,要是闹起来可不好看。
不能生事。
要发火也得等定了亲后,宾客散了。
可沈枝意忍不了,当即要发作,就听屋外女子温温柔柔的声音。
“这么多人,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沈枝意猛地眼睛一亮。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屋内人很多,虞听晚也不急着进去,倚在门口。
姑娘生的白,眼尾一颗泪珠,楚楚之余娇俏温婉。手里提着红纸包裹的贺礼,看着很有分量。
葛老太太可不认识她。
虞听晚一身绫罗绸缎,看着格外尊贵。可今日来的宾客有几个不尊贵的?
还不是眼巴巴想和意姐儿交好!
葛老太太没太当回事,她看向虞听晚边上的沈夫人,喊其名讳。
“朝茹,你这儿媳可得管管。免得日后她爬你头上来了。”
沈夫人:“儿媳是我挑的,千好万好,不劳外人指点。”
葛老太太被下了脸,焉能高兴?
“长辈教诲,你受训即可!”
她一黑脸,沈夫人还是有些怕的。
虞听晚语气幽幽:“沈枝意,这老货是谁?”
沈枝意:……
你还是你。
她笑眯眯:“我祖父的妹妹。”
虞听晚有数了,沈枝意和她吐槽多回。
“我有印象了。”
“之前得知你和楚六郎退婚,特地跑过来说你连个男人都守不住,没有享福命的人是她吧。”
“是她。”
葛老太太脸上笑意一僵。
也后悔了。
她哪里知道沈枝意会有这造化啊。
沈枝意:“她早些年给儿媳立规矩,最后还害的人家一尸两命。”
虞听晚斜眼。
“自己做恶婆婆,也就巴不得所有人和她一样心思歹毒。瞧瞧这做派,这口气,我还以为是你嫡亲的祖母呢,不然怎么跑过来耍威风。”
沈枝意漫不经心,没有:“我祖母死了。”
虞听晚:“哦。”
沈枝意:“我祖父也死了。”
虞听晚:“哦。”
虞听晚很疑惑:“那她怎么没死?”
虞听晚看向葛老太太:“你挺会活啊。”
葛老太太怒不可遏:??!
“你!”
沈夫人:“姑母,这是将军夫人。”
葛老太太一下就熄火了。
“将……将军夫人。”
虞听晚又问:“她来干吗?”
沈枝意帮忙答:“拉着一群人过来让我谋出路。”
虞听晚语气温温柔柔:“你这才定亲,就让你去求未来夫家?比田里的蚂蟥还会吸血,你当小辈的怎么不识趣?”
虞听晚:“老太太也是看在你嫁得好的份上,才舍下老脸求你。”
这话,让葛老太太脸色好看些许。理了理衣摆,仰着刻薄的脸,点头:“没错!这话夫人说的在理。”
虞听晚:“不就是几个官职吗?沈家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几个亲戚都发话了,萧怀言若真对你上心,就去想法子。”
“他们便是要当忠勇侯,你公爹就该把位置让出来,由这些个不知哪儿来的狗头鬼脸的东西爬到头上去。”
谁有你阴阳怪气啊。
众人脸色一变。
“夫人可不好这么说?我们可没这意思。”
虞听晚表示听不见。
“既然要求人,就得有诚意。”
“什……什么”
姑娘好声好气:“街上乞丐求人都要跪着磕几个响头,谁有你们这么不客气啊?”
“还不走?等着我轰?”
沈枝意笑了。
她是真的爽。
等碍眼的恼羞成怒走了,她才执着扇子走过去。
“你手里提着什么?”
虞听晚顺手把东西扔给她。
沈枝意不防,重的险些没拿稳给砸到地上。
虞听晚:“我这个人朴实无华,首饰什么也不懂。可总不能空手过来,就给你打了根金条。”
沈枝意:……
比她脖子还粗的……朴实无华?
————
另一头,忠勇侯府的人已经准备出发了。
萧怀言坐上马,领头朝前,意气风发。身后是长长见不了尾的聘礼。
但他很紧张,时不时和一旁的宁允翎说话。
“我今日穿着还行吗?”
萧怀言:“我俊吧?”
有病啊。
宁允翎眉头拧的死死的。
“我问一下。”
宁允翎:“我这几日躲在家里没出门,你怎么就和沈枝意那泼妇好上了?”
萧怀言:?
“在我面前说我的人,你是找死吗?”
开玩笑,宁允翎会怕他。
“我表哥就在后面,你有本事弄我!”
宁允翎是真的不理解啊。
“沈枝意逼你了?不应该啊,她应该看不上你。”
萧怀言:???
“你可以滚了。”
“急什么眼?”
宁允翎觉得他想的很对。
“我和你关系不算好。但三年前我和沈枝意喝酒,你跑过来关心我,把我们一个一个送回去……”
萧怀言瞅他一眼:“你只是捎带的。”
宁允翎:?
他不太信。
“有一次我和她吵了起来,她要对我动手,你过来劝架,难道不是因为怕她伤了我吗?”
萧怀言荒谬看着他。
“打你,我怕她手疼。”
你他娘的。
宁允翎都要气笑了。
“还有之前她来我府上相看,你也过来了,难道不是关心我的亲事!”
萧怀言不以为意:“你母亲喜欢她。要是你们成了,哪有我什么事?”
谁有你不择手段啊!
一路过去,路程花了近一个时辰。
等到了后,沈家门口已有不少人等着。
其中就有一人一虎。
虞听晚头一次见大户人家提亲,挤在人群中,怪新鲜。
她看到了高马上的萧怀言。穿着衣服鲜亮,格外喜庆。
边上愤愤宁允翎被虞听晚忽视。
她视线往后。
再往后。
是一顶轿子。
轿子边上站着荣狄。
只见喜婆拿着走过来,对着大门众人行了一礼,高声道。
“忠勇侯府萧家特来送聘。”
虞听晚死死盯着。
嘉善走过来,观她神色觉得亏待了虞听晚。
杳杳都没有提亲成亲大肆操办。
然后,虞听晚扭头,难得主动和她说话。
“您觉得像不像……”
“像什么?”
虞听晚抬手点了点萧怀言:“新郎官。”
嘉善:“他今日也算是。”
虞听晚又点点萧怀言身后的轿子。
慢吞吞。
“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