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都是一惊。“什么,你一会儿要潜入皇宫?”云崎大叫。
“是的。”云归目光坚定“我自己一个人去。”
云崎大吼“你是要去送死!”
“不会的。”云归摇头,“我这次去,会用其它办法接近国主,将他救出。”
云崎一愣“什么办法?”
云归抚摸着桌子粗糙的石面,缓缓道:“我会先躲在附近观察,然后伪装成一个侍者,然后再接近国主,这样将他救出的机会就大上许多。”
云崎愣住,祈蕊接过话匣“如果失败了呢?你如何撤退?”
“我能同时施展燃魂术和电系异能,料想他们织锦大阵也困我不住。”云归说这话时,眼珠一动不动,仿佛磐石般坚定。
祈蕊忽然有种陌生的感觉,这个他们从遗迹中救出的小男孩,已然成长为一棵支撑天地的栋梁。“还是等云崎身体恢复了,和你一起去,让他藏在外面接应吧。”祈蕊劝道。
云归缓缓摇头“不必了,我这次去可能要很多天,云崎本就不擅长潜伏任务,潜伏久了反而容易被察觉。”
云归告别众人后,独自潜入皇宫,他找到国主被软禁的庆祥宫附近,暗中观察一番,便藏身在厨房中,观察每天都是什么人为国主送饭。
他发现每天做饭的都是一个老奶奶,一开始,他并未觉得老奶奶有什么特别,但他藏在屋梁阴影里观察两日后,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老奶奶年约六旬,头发花白,却绑得干净利落,一身绸缎华衣根本就不像厨师,要不是她腰间系着一条围裙,云归只当她是富家贵人。
她袖子挽得高高,手腕灵活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做起饭来,行云流水。她将每片菜叶被切得大小一致,丝毫不差,连厚薄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她切一根葱会仔细比对长度,确保每一段都一模一样,她切的肉丁粗细均匀,像是精心设计的模型,活的面团大小一致,甚至连后续做出面条的粗细长短都一样。
等到饭菜全部准备好,老奶奶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在托盘上,碗碟整齐划一,连汤的分量都分毫不差。她最后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瑕疵后,才满意地点着头。
“好了,你们去送吧。”她声音不高,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完,她便端起自己的茶杯,自顾自地朝厨房外缓缓走去,脚步平稳,连衣摆都没有丝毫摆动。
屋梁上的云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禁暗自心惊:“这是厨艺吗?这简直是在做艺术品!不对,甚至比艺术品还要严谨得多!平常人要是这样做菜,恐怕要累死,但看她一套下来行云流水,显然这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老奶奶走后,那些留在厨房的下人们却明显松了口气,一个个放松下来,却又开始抱怨起来。
“唉,婆婆做饭真是严得吓人,每次我都连靠近都不敢。”其中一个年轻下人嘟囔着,手里还不忘将托盘小心翼翼挪动。
另一个下人却摇头叹气:“你以为光是做饭难受?送饭更是要命!每次要一直站在国主面前,等他吃完才能收拾餐具回来,那段时间你只能硬着头皮站着,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可不止这些!”旁边一个中年下人接话,脸色颇为紧张,“你们难道不觉得,那些巡逻的护卫太吓人了吗?每次经过庆祥宫,看着他们盯过来的目光,我浑身都发冷,像是随时会被揪出来一样!”
“还有!”另一个年长些的下人压低声音,面色复杂,“这些饭菜做得太精致了,端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汤洒出来或者形状被破坏。万一弄砸了,我们肯定也得跟着玩完!”
“婆婆做的艺术品!你敢给弄坏,小命儿肯定没!”
“可国主吃的时候,不还是会给毁掉吗?”
“那可是国主!国主能做的事,你是什么东西,你能做?”
“哎……你说国主吃个饭干嘛做这么精致。”
“谁知道呢,要不你下次问问婆婆去?”
“算了吧你!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抱怨起来,甚至有人狠狠拍了拍灶台,发泄自己的不满。
“唉,可这也没办法,我们每人七天才轮到一次,要不然,我早受不了了!”一个下人叹了口气,将托盘端起。
另一个下人瞪了他一眼“行了,你还是赶紧送吧,耽误了时间,老奶奶骂我们,可没人替我们说话!”
几个人小声议论着,陆陆续续离开厨房,只留下其中一人,将托盘小心翼翼放在餐车上,满脸不情愿地推着向外走去。
屋梁上的云归在阴影里一动不动,他眯起双眼,脑海中快速运转着。心中已经知道自己要伪装成谁了,那个略瘦的中年下人,不管身高还是胖瘦都和自己相差无几,自己伪装成他,可以说能做到天衣无缝。“看来,只要观察几天,轮到他送饭时,应该就能出手。”
数日后,机会终于来了。轮到那名瘦削的中年下人送饭,云归如往常一样隐匿在屋梁的阴影里,冷冷注视着整个厨房的动静。等到其他人都陆续离开,那人独自推着餐车准备走时,云归悄无声息地从屋梁上一跃而下。
中年下人刚听到身后的风声,还没来得及转头,便被云归一手精准击中后颈,眼前一黑,软倒在地。云归单手将他扶住,将他拖入厨房后方的储物间,然后飞快将他的衣物换到自己身上,再用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将那人牢牢绑住,嘴里塞上布条。
他低头看了眼中年下人,抬手将原本蓬松的头发拢得整齐,戴上提前做好的面具,再细细整理身上的衣物,将其尽可能恢复到下人该有的模样。镜中的自己,已然与那瘦削的中年下人无异。
云归推着餐车,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向庆祥宫。一路上,他刻意放慢步伐,让自己看起来和下人平时走路的样子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