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静得只有远处的蛙鸣。
暖黄色的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给屋内镀上一层淡淡的温馨。
王鑫富洗漱完毕,身着宽松的睡衣,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小芳子正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书,灯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美妙的轮廓。
“看什么书呢,这么入神?”王鑫富问。
“总不是医学书。”小芳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将书合上放在一旁。
王鑫富伸出手臂,自然地环抱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
“芳,我最近总有些心惊肉跳,担心现在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
王鑫富终于把自己内心的不安说了出来。
王芳猛然转过头,看着王鑫富的眼睛,认真地说:“什么意思?你不会把我们娘儿俩丢了吧?”
王鑫富忙说:“怎么会呢!我只是一种担心!”
王芳眼中坚毅的目光,“你一个大男人,担心这担心那干什么?这一切,还不是你说了算吗?难道,你那结发妻子可以活生生把你抢走?”
王鑫富摇头说,“这倒也不是。”
“哪还有什么值得顾虑?我说啊,还是回去,把那个人离了好了。离了之后,你再回到这里,然后在安泰医院谋一份工作,这样不好吗?”
“当然好,可是,你不知道,她这人,一定会要死不活的。”
“死?谁怕谁?她要死,你拦都不要拦!”
王鑫富打了一个寒颤。
两人又聊了一会,突然,王芳皱了皱眉头,说:“哎哟,我肚子痛!”
王鑫富一惊,“不会是要生了吧?”
王芳点头,皱着眉,说:“应该是的,一阵一阵的痛。”
王鑫富转头就开始搬东西,“去医院!”
他早就准备好了,把王芳生孩子的物品全部打包,一旦发作,就拎包上车。
医院那边也预定了房间和接生的医生和助产士。
房间是单独的包间。
接生的医生和助产士都是安泰医院的王牌。
无痛分娩的麻醉师也只需要一个电话。
一切都预备在那里。
上了车,开启空调,王鑫富开始拨打电话。
他只需要打一个电话,其他的人就都会用最短的时间赶到医院。
这时候,马院长也出来了,喊了一声,“老王,别慌,都准备好了,去了就做监测,无痛分娩接着就上。”
王鑫富还是有些紧张。
他在这边无亲无靠,一切都要靠自己,今后生了孩子,也没有老人帮忙,王鑫富微微有些伤感。
还有些紧张。
他已经到了带孙子的年龄,已经有20多年没有这种体验了,突然又要做父亲,他怎么不会有些紧张呢?
他还担心王芳的安危。
也担心孩子。
很快就到了医院。
马院长也赶过来了。
预定的接生的医生等候在门口,一下车,王芳就被推进了产房。
“你进不进去?”马院长问王鑫富。
王鑫富脸色惨白,摇了摇头,“受不了,不进去算了。”
“那也行,让她单独面对,也许会更坚强一些!”马院长还是准备坚守岗位,就近指挥,他也不想出问题。
产房外。
王鑫富来回踱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着,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心里默默念叨着:“芳啊,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产房内王芳躺在产床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阵宫缩袭来,她都紧紧抓住床边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啊 ——” 王芳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叫声,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一缕缕贴在她的脸颊上。
医生和助产士在一旁轻声安慰:“王芳,别着急,配合我,深呼吸,对,就这样,很好。”
可宫缩的剧痛让王芳难以集中精力,她的眼神中既有恐惧又有期待。
“我…… 我快受不了了……” 王芳虚弱地说道。
王鑫富 时不时停下脚步,将耳朵贴在门上,试图捕捉更多关于妻子的消息。
此时,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无比漫长。
王鑫富都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就在他感觉非常无助的时候,突然有种预感,快了!
对,在产房内,随着王芳一声近乎用尽全身力气的嘶吼,孩子出来了。
“哇 ——”
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瞬间打破了产房内紧绷的气氛。
助产士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迅速将包裹好的婴儿抱到王芳面前,温柔地说:“恭喜,是个健康的男宝宝!”
王芳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虚弱却又幸福的笑容。
产房外的王鑫富,原本贴在门上倾听的耳朵,在听到那声啼哭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震。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眶迅速泛红。
他激动得在原地直跺脚,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我当爸爸了!我当爸爸了!”
......
就在此刻,安泰医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在宣传栏附近看着专家简介。
没有他要找的人。
他又来到急诊科。
这里,很忙乱。
这时,一辆担架车在过道里疾驰,推车的护工扯着嗓子大喊:“让一让!让一让!”
担架车上,一个病人面色惨白,氧气面罩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医生一路小跑跟在旁边,目光紧锁病人,手中紧紧攥着病历本,口中不停下达着指令:“上心电监护,准备吸氧,测血压、血糖!”
他在给护士下口头医嘱。
被人被推进了抢救室 。
走廊里,家属们焦急地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无助。
有人双手抱头,蹲在墙角默默流泪;有人拉住路过的医生,声音带着哭腔。
“医生,我家病人怎么样了?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秦耕见惯了这种场景,一点也不吃惊。
他来到一个在写病历的实习医生旁边,整个急诊室就他一个人不忙。
“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王鑫富的医生,很厉害的。”秦耕料定王鑫富不会改名。
“王鑫富医生?很厉害的医生,没有啊。 ”实习医生回答得很简洁。
秦耕又从别处打听。
确实没有王鑫富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