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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摊贩浑然不觉异样,仍对着尸体絮絮叨叨,粗糙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床沿。

片刻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眼中带着一丝忐忑:“公子!”

“嗯!”楚牧温和回应。

“您.......您休息好了吗?”话一出口,小摊贩便后悔了,生怕这样的询问会惹楚牧不快。

他忙不迭地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草民.......草民没有其它意思,只是.......只是想问问,您什么时候能抽出时间,给俺阿母看病。”

说到这儿,他嘴唇微微蠕动,却再也想不出合适的言辞,最后露出一抹憨笑,试图掩盖自己的窘迫。

楚牧迎着小摊贩满含希冀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目光落在铺满床沿的糖葫芦上,轻声问道:“你阿母很喜欢吃你做的糖葫芦?”

小摊贩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两颗豁牙露了出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是呀!前天阿母还夸我,说草民做的糖葫芦特别好吃,她想一直吃下去呢........”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重且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闯了进来,正是第一次世界重启之前被杀害的那位。

老人看到楚牧的瞬间,浑浊的双眼猛地一缩,几步冲上前,将小摊贩牢牢挡在身后。

小摊贩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焦急连忙道。

“阿爹,公子是好人,他是来给阿母看病的,不要我们钱.......”

“公子真的是个好人!”

楚牧不慌不忙地将装水的碗放在一旁:“我确实是来给你们看病的,你不必担心。”

“我没有恶意,更不会伤害你们。”

老人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青年,见其双手空空,并未佩剑,尽管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周身散发的温和气息,让人如沐春风。

感受到这份善意,老人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小摊贩见状,脸上写满担忧,赶忙伸出手,轻轻拍着老人的后背:“阿爹,您没事儿吧?”

老人摆了摆手,强忍着咳嗽,身子前倾,毕恭毕敬地深深鞠了一躬:“原来是这样,是草民错怪您了!”

“还望您大人大量.......”

“无碍!”,楚牧出声打断,目光落在老人浑浊的双眼上,若有所指道:“你家这位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老人讪笑着又躬了一下身子,不顾小摊贩迷茫的表情,将其往旁边推开了一些。

这才转头扫了一眼床榻上尸体,扯开话题,“公子,您也瞧见贱内的状况了,不知道她这病........还有没有治愈的可能?”

“不满公子说,草民之前也跑了很多家大夫,他们都说很难治愈,怕是很难下的了床。”

“求您给草民一个准确的答复。”

“我家娃从小就心善,求您......不要让他难受才是。”,最后一句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楚牧眉头高抬,迎着老人不断使眼色和充满祈求的表情。

哪儿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于是配合着:“令夫人的病确实不好治,不过我这儿有良方一策可以医治她的顽疾。”

话音微顿!

“不需要你们出钱,这个药你家院子里可以种。”

“你出来我说与你听,教你怎么种植的方法。”

话音落下,转身向门外走去。

老人充满祈求的眼里顿时变成了感激,连连点头,“诶、诶........草民这就来!”

还没走两步,又急忙转过身一脸严肃的叮嘱道。

“纯儿,你老老实实待在这儿陪你娘亲。”

“我出去看看公子怎么说。”

说罢,还不等小摊贩有所反应就小跑跟了出去。

小摊贩望着老人急匆匆的背影,内心的狂喜让之一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狠狠地抬手,接连拍打自己的脸颊,直到脸颊泛起一片通红,才捂着脸停下来,兴奋得双脚离地,一边蹦跳一边大声呼喊。

“阿母!您听到了吗?公子说您的病能治!”

“虽然公子不能立马让您站起来,但是他说能治就一定能治!”

“毕竟公子他可是仙人呢,仙人是不会骗人的。”

他把眼泪都笑的流了出来,高兴的跑到床榻边,紧紧趴在床沿上,“阿母,以后您再也不用遭罪了!”

“阿爹也可以不用去拉磨,我们家的好日子快到了。”

“您听到了吗?”

接着,他又开始自言自语的对着床前使劲儿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很多糖葫芦给公子的。”

“绝对让公子吃上这个世界上最甜、最甜的糖葫芦!”

..............

房间外,楚牧径直穿过院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老人在后面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

他像是生怕惊扰到屋内小摊贩,转过身轻轻地掩上院门。

然后追到楚牧身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草民,多谢公子大恩!”

楚牧停下脚步,微微侧目:“我大概知道里面那个小家伙的情况。”

“你不用谢我,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过会儿再回吧,不然不太好糊弄过去。”

话音落下,楚牧抿着嘴角,压低声音继续道,“如果你还保留着之前的记忆,你就应该清楚,我曾杀过你们全家。”

见后方老人低下头,蠕动着嘴角怎么也没有再开口。

楚牧收回投向后方的目光,抬脚往城镇边缘走去。

可还没走出几步,老人带着几分压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公子,我大概知晓您想知道的事.......只要您愿意帮草民一件事儿,草民愿意用这个秘密作为报酬!”

此话一出,让楚牧停住脚步,诧异转身,目光如鹰隼般直勾勾盯着跪倒在地、身形佝偻的老人。

并慢慢走到他的面前,“你知道什么?”

“您还没有答应我!”,老人头颅紧紧扣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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