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说什么,打算回家做几个老婆爱吃的菜,晚上再和她喝点小酒,好好沟通沟通。
他们夫妻一直都是这样,吵完架之后,吃顿饭、喝喝酒,也就和好了。
他想着这次也能像往常一样,顺便把自己心里的怨气也说一说。
马克买了点菜,回到家,一开门,就看到老婆懒洋洋地侧躺在沙发上,那身姿曲线,还是那么迷人。
他心里一暖,赶紧把菜放到厨房,然后快步走到客厅,伸手就想去抱老婆。
可没想到,田野就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猛地把他推开,力气大得让马克都有些吃惊。
“你干什么?白天在动物园还没看够动物吗?”田野一脸厌恶地说道。
马克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一脸无辜地看着老婆,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会换来这样的反应。
他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悲凉,难道他们的婚姻真的走到头了?
“是,人家开宝马x6,你开什么?自行车都骑不利索,三天两头就坏!”田野说完,直接摔门走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想要逃离这个家,第一次在心里冒出了离婚的念头。
而陈慕呢,送完马克一家后,想着大家在动物园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就打算带着顾佳母子去吃点东西。
他热情地发出邀请,可顾佳却兴致不高,淡淡地说:“算了,今天太累了,想回家休息。”陈慕也不好勉强,只好答应:“好吧,那就回帝景苑。”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陈慕隐隐感觉到,自从顾佳察觉到田野对自己有意思之后,就一直不太高兴。
他心里不禁暗自揣测,难道顾佳是爱上自己了?一想到这个可能,陈慕心里就有些小兴奋,毕竟女人突然变得不高兴,肯定是有原因的嘛。
今天,日子如往常一样平静,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唯一有些异样的,是田野看自己的眼神,那眼神里似乎藏着些什么,让人捉摸不透。
除此之外,一切都正常得很。
陈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还有别的缘由。
不过,他心里倒是暗自欣喜,因为这或许意味着顾佳情绪低落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不知不觉,陈慕驾车来到了帝景苑小区门口。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樊胜美打来的。
“亲爱的,今晚有空过来一起吃个饭吗?22楼住的都是我的好闺蜜,她们一直都盼着能认识认识你呢。”樊胜美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又有一丝心虚,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陈慕可千万别拒绝,不然自己可就太没面子了。
陈慕从后视镜里瞧了瞧顾佳,只见她依旧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哄不好。
他心想,随她去吧。
而且,樊胜美22楼的邻居们,正是欢乐颂里的其余四美。
这次聚餐正好能和她们混个脸熟,以后相处起来也方便些。
于是,陈慕便爽快地答应道:“行,我一会儿就过去找你,你在家等着我。”
樊胜美听到这话,又惊又喜,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下意识地就想捂住嘴巴。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慕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这下可好了,面子算是保住了。
她心里清楚陈慕的出色,一会儿见面,肯定能让在场的姐妹们,包括那个一向爱挑刺的曲妖精,都被陈慕的魅力所吸引。
樊胜美满心欢喜,娇声说道:“好嘞,亲爱的,你开车慢点儿,要是堵车也别着急,我们都等你。”陈慕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顾佳见此情景,很是识趣地说:“在小区门口停车就行。”陈慕却十分体贴周到,直接把车拐进了小区地库,说道:“你今天带着子言玩了一整天,肯定累坏了,能少走点儿路就少走点儿。
我把你送到单元门口,也不耽误事。”原本一脸严肃的顾佳,听到这么暖心的话,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车子到了15栋三单元门口,陈慕停稳车后,像个绅士一样迅速下车,小心翼翼地把许子言抱了下来。
这一幕恰好被许幻山看在眼里,可顾佳却丝毫没有察觉。
这对早已貌合神离的夫妻,一前一后走进了电梯。
许子言还对陈叔叔恋恋不舍,极不情愿地冲陈慕挥了挥小手。
等顾佳母子进了电梯,陈慕便驾车离开了,准备前往欢乐颂小区。
而此时的田野,正独自在外面“游荡”着。
她刚才光顾着赌气,出门的时候一分钱都没带,手机也落在了家里。
她这才意识到,中年女人的处境有时候真的很无奈,和丈夫吵架了,连个能去的地方都没有。
她本想着去酒店住一晚,清净清净,可身上没钱,连开房的钱都凑不出来。
田野不禁开始反思,自己刚才在家的表现实在是太失态了。
先不说和陈慕的关系还没个准谱,就算真有点什么,也还不稳定呢,怎么能就这么冲动地和马克闹掰了呢?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呀?她看着路边停着的宝马x6,心里明白,那始终不是自己的车,自己的生活或许还是离不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
在这寒冷的风中,田野再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现实的残酷。
“唉,要是没结婚该多好,要是连孩子也没有,那就更完美了。”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因为那样的话,她就有重新开始的资本,就算谈恋爱的时候遇人不淑,找了个穷光蛋,只要没结婚,就可以当作那些恋爱经历从未发生过,随时都能开启新的生活。
可现在呢,青春已经逝去,身边还有两个孩子,就像两个甩不掉的“拖油瓶”。
就算离婚了,马克也还是她的前夫,这段婚姻永远都会写在她的人生履历里,成为无法抹去的过去。
而另一边,在欢乐颂小区里,安迪平日里十分珍惜时间,可今天却觉得等待的时光似乎也不那么漫长了,这对她来说实在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