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宇智波鼬,男,木叶47年6月9日出生,火之国木叶隐村忍者。”
“木叶58年5月15日晚,被告人在木叶宇智波族地行凶,杀死包括包括父母在内的宇智波族人,共计一百七十一人。”
“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情节恶劣,但因其持有任务卷轴,非本案主谋,属从犯,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是否服从判决?”
“我服从。”
这是“晖”诞生以来开庭时长最短的庭审,证据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步完善,被告人并无半点反抗的意思,连辩护都不曾请。而台下坐着的,是还在北辰的全部宇智波族人,他们的仇恨被漫长的时光和精彩的世界消磨,早已看透了忍者的命运。只要他们还留在旧世界,就必须以血构筑忍者的历史。
宇智波一族不过是历史的牺牲品,而鼬也不过是被推上台前的替罪羊,可那也并不意味着他的罪可以一笔勾销。宇智波愿意接纳他们的族人,愿意带着他走向新的世界,但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将累累血债偿还。
判决下达了,但由于忍界现在的紧张状态,他们不可能把鼬安排到北辰以外的地方。鼬是拥有万花筒的宇智波,而且很快就会升级为永恒万花筒,他的战斗力是“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万一到外面被白绝或忍界的其他人发现,那就很麻烦了。等这阵风头过去,鼬才会被送去他的服刑地。
鼬不敢抬起头,他觉得自己的族人大概不想看到他。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结果,那些在他刀下哀嚎的亡魂,竟然以另一种方式回到这个世上,坐在一起审判他的罪。对此他并无怨言,这原本也是他觉得自己去地狱后会享受待遇,只不过现在提前了一点,他活着的时候就享受到了。
这没什么不好的,倒不如说他是如此庆幸,这世上竟然真有专属于他的后悔药。
他就这样低着头走过他的父母,走过他的兄弟,走过他的挚友,走过他的族人。偌大的会场竟然没发出一点杂音,所有人大概都在看着他,恨着他......
直到他走出了那扇门,前方的路突然被一只手挡住了,他顺着那只手看到了一张年轻的脸,他已经记不得那是谁了,但对方却记得他。
要来了吗?这也是他该受的......
“判无期不是没机会出来了,你不是异才吗?好好表现,别丧着个脸了。”
......?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还是被你一刀砍死的呢,技不如人而已,我输得起。”那个宇智波偏过头不再看他了,一边路过一边大声嘟囔道:“我立功多次把5年判决压缩到了一年半呢~”
“耀,你个进狱系还天天炫耀呢!那是咱金轮大人心肠软,放你一马。赶紧滚犊子!”
“好嘞。”
看着唰一下就不见的青年,鼬满脸迷茫,被扯着往前走了才迈开步子跟上,等他被送进了屋里,却迎面接住了扑上来的母亲,又看到了好多熟悉的脸,他着才如梦初醒般回过头,却看到带他来的几个宇智波一族的人满脸肃然地关上门,就好像什么也没干一样离开了。
“鼬,你别太担心了,你的服刑得等忍界安定了再说,咱们先把你的眼睛治好。”美琴这段时间是真的身心俱疲,两个娃相继回来本是好事,结果付出的代价却如此惨痛。幸好两边孩子都有人帮衬,安抚住了情绪,不然崩溃的恐怕就是她了。
也就是因为秽土之躯没有成长性了,不然她怕是也要开启万花筒了。
鼬木讷地应着,面对族人时的勇气在家人面前荡然无存。
富岳之前一直在外地忙着,这次为了鼬的庭审特地抽出时间跑回来,见自家孩子什么也没交代就认罪了,他心里是无奈的,但也欣慰。至少鼬是个敢作敢当的,那硬气的表现也算没丢他家的脸。
可是,他活着的时候就不怎么会和自家孩子相处,死后不是在干活就是在干活的路上,唯一接触最多的孩子是鸣人这个能反过来哄他们的,实在不会安慰人。
“...别多想,他们都知道真相,这不全是你的错。”富岳勉强挤出了两句公道话,却转瞬间就被鼬眸中溢出的泪惊得慌了神。
后方据说名叫金轮的首领上前一步,狠狠推了富岳一把,一家人就这么紧紧挨在了一起。
没法插手的止水眼巴巴地看着,几步挪到金轮身边小声道:“你说我现在过去会被打吗?”
“......凑热闹也得好时候。”金轮下意识摸了摸腰间,但是那里并没有熟悉的手感。
“可是我真的好想过去啊。”
金轮的脸垮了下来,道:“...再废话把你扔出去。”
止水回了他一个幽怨的眼神,道:“你最近越来越暴躁了,以前都叫我止水哥的,难道是因为佐助真正的哥哥回来了,你就区别对待了吗?”
金轮咬了咬后槽牙,终于把脸上的表情调整为了笑脸,虽然一看就很狰狞。
“止水哥,人家家人团聚,你搁这看着干嘛?请你出去。”
“你不也在吗?我为什么不能在?我可是鼬的...挚友,挚友!懂吗?”
金轮忍无可忍,反手揪住了止水脑袋后面留着的小辫子,打开门扯着人一起出去了。
富岳抽空瞅了一眼那边的动静,默默在心里感慨鸣人君真不愧是掌控“晖”的首领,察言观色的技术就是好,一下子就发现止水对他家孩子图谋不轨了。这下被制裁了吧?让他非要跟着进来!
然而美琴却在鼬的肩头默默流泪,因为她知道走出去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鸣人,而是从妙木山赶回来,被迫赶鸭子上架的佐助。这场庭审事关整个宇智波一族,金轮大人必须出面,他就算什么也不说地坐在庭审台下面,也能昭示本次庭审的公平。
因为鸣人想要看到这场庭审,所以佐助就来了。
“对了,听柱间大人说,你和佐助摊牌了?可是情报部那边说,佐助没有回木叶啊。人既不在木叶也不在这儿,那是去哪了?”
金轮挑眉道:“你找他有事?”
止水用一脸果然如此地表情上下打量了金轮一番,道:“该不会是他拒绝你了,所以你才这么暴躁吧?”
金轮的脸色又黑了,从牙缝里挤出了回答,“妙木山。”
“哦~这样啊,你小子要好好把握唷~”止水拍了拍金轮的肩膀,飘飘然地走了。
“止水哥到底在说什么呢?他要我把握什么?”
“他在胡说八道,别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