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传宗当即在信息中约肖星瑜见面,当面聊一聊。
肖星瑜想了想,同意了,定在了明天。
而这次汤传宗发过来的位置,不再是上次那个院子。
狡兔三窟,可是能汤传宗的另一个窝点吧……
三兄弟又忙到快十点才回来,比昨天更累,腰酸背痛。
潘大石相对好些,但罗布和赵帆从没吃过这种苦,真切体验到了生活的酸爽。
罗布回来便躺到了床上,感叹道:
“没想到送个快递都能累成这样,那些跑一天的快递小哥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肖星瑜笑问:“就坚持不住了吗?”
“哪能啊,就感叹一下而已,其实吧,都算不上体力活,但时刻坐在电动车上,腰真是遭罪。大石,你这么大块头,肯定更不舒服吧。”
“呵,我可不像你们这样娇柔,当初我在工地上的时候,推过沙车,砌过砖头,一天下来,真就是腰都快断了,皮都要晒脱几层,这点小事对于我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我看你走路的姿势都变了,你就尽管吹吧。”
“你懂个屁,我这是还没适应过来,论扛糙能力,不是我吹年皮,你们两个加起来都比不上我。”
好吧,相比起没有干过重活的罗布和赵帆,潘大石确实可以吹这牛。
肖星瑜一边看着文案,一边打趣问道:
“现在知道赚钱不容易了吧。”
三人沉默。
确实,不挨生活的刀,不知生活的苦。
早点体验到赚钱的不容易,对于三人来说,绝不是坏事。
三人不说话,肖星瑜说了:
“多体验一下是好事,钱难挣,屎难吃,现在多吃点苦,以后就可以少做牛做马,我要是没别的事,我还想跟着一起去送一送。”
这真是真心话。
罗布立即逢迎奉承:
“瞧瞧咱肖爹这觉悟,榜样啊,两狗儿子都给我态度端正点,拿出本子来,好好做好笔记。”
赵帆接上:“听了肖爹这番话,突然间腰不酸,背不痛了,肖爹真是我的人生导师啊。”
潘大石臭骂:“你们两个能要点脸不?真是什么事都能拍马屁了。你看看我,我是出于对工作的热爱,严格要求自己,这才是该有的态度。”
罗布嗤之以鼻:“得了吧,分明是奔着雨雯去的,你还装上了。”
“那怎么了,证明我对爱情认真啊,肖爹你说是不是。哪像你,成天花花肠子,我真要对你做出严厉批评。”
听到这话,罗布想起一事,坏笑道:
“嘿,今天我偷拍到的那个学姐怎么样?是不是很哇塞?”
“还别说,发育的挺好的。”
“虽然比我的宁瑶差了些,但也是85分的美女了。”
“你们不觉得她就是贤妻良母的类型吗?我要是去追她,不算过分吧。”
不出意外,画风很快歪了。
第二天,肖星瑜去见汤传宗。
带上了箫路等四人。
刚好一车。
到达了汤传宗昨晚发的位置,是在高档一个小区里。
小区内都是联排别墅和单栋别墅,明显的富人区。
门口的保安管理非常严格,仔细核实过后,做了登记,才放车子进了小区。
找到了c8栋,位置极好的单栋别墅,绝对是整个小区中数一数二的好位置。
别墅占地面积至少有一千多平方,前后左右都是花园,还有院墙,保姆开的门。
既然有保姆,那肯定经常在这里住,不太像窝点。
后来肖星瑜才知道,这里就是汤家本宅,汤传宗和他父母就住在这里。
在保姆的带领下,再一次见到了汤传宗。
还是那样子,十分秀气干净,人畜无害的样子。
只是这次坐在椅子时在,而不是轮椅。
以及,没有看到汤传宗带在身边的人。
反是肖星瑜带了四人过来。
眼见如此,肖星瑜让箫路四人在院子里等着,他单独见汤传宗。
保姆泡好茶后,厅内只剩下了肖星瑜和汤传宗。
汤传宗先开口,说道:
“昨晚收到你信息后,我真的一晚都没睡好,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要讨什么债,跟我爹有关吗?你可以明说。”
“或许让爹跟我聊,会更好一些。”
“确定真要这样吗?”
“我都来了,你觉得呢?”
汤传宗眉头微微皱了皱,犹豫了一下,马上便叫来了保姆,让保姆去请他爹过来。
没过多久,汤教民出现。
年纪并不是很大,应该不到六十岁。
至于长相和气质,真跟汤传宗一模一样。
真是有其父才有其子!
汤传宗马上说道: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肖星瑜,他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
汤教民微怔,来回打量肖星瑜,感叹道:
“真是英雄出少年。传宗对你评价极高,我一直想见一下真人,今天真是有幸了。”
同样的道理,肖星瑜对汤教民没有一点好感。
“人不可貌相”几个字,在这对父子身上,真是生动的体现了出来。
看出肖星瑜面色不善,汤教民坐下后便直接道:
“既然你是特意来找来,那肯定是有事了,不妨直接说。”
肖星瑜更直接:
“你还记得赵广吗?”
听到这名字,汤教民两眼猛缩,含糊道:
“有点印象。”
“真只是有点印象吗?应该印象很深才对吧。”
“明人不说暗话,你有什么可以说什么,没必要绕弯子。”
肖星瑜一声冷笑:“我绕弯子?我都上门来了,你看我像绕弯子的样子吗?汤教民,咱们就摆在桌面上说,当初让赵广致死的那个凶手,是不是你的人?”
“这么问,是不是不礼貌了点?”
肖星瑜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死死盯住汤教民:
“你要我跟你讲礼貌吗?下次我若再登门,我会要踏平你汤家的门槛,我说到就能做到。你可以不信,但我劝你最好虔诚信一下,你连你女媳盛纲都拿捏不了,你凭哪点跟我玩,我在给你机会,这话只说一次,下一次,可不会是这话了。”
父子俩:……
全都直直看着肖星瑜,心中波澜起伏。
可不,太霸道了,看似说的是道理,但这年轻人仿佛夹排山倒海之势而来!
重要的是,他身上还有着这种气场。
可以说是不讲道理的那种气场,从他出现在别墅起,就只能由他说了算。
活了一把年纪的汤教民,此时身心都不自主紧绷了,想了想,问道:
“所以,你就是为赵广的事来的?”
“是。”
“估计是得到了消息,说赵广是死在我手上吧。”
“难道不是?”肖星瑜反问。
汤教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真要说的话,还真不是。”
“那你就往真的说。”
“我可以说,但不好意思,我要先确定你身上有没有带着录音设备。”
好家伙,这老狐狸。
肖星瑜冷冷一笑:“你要是这么不放心,可以叫个人过来检查一下。”
汤教民真招来了一个人。
而且,还是带着设备来的,把肖星瑜全身上下扫了一遍,确定了只有一个电子器件,便是手机。
为了让汤教民放心,肖星瑜甚至直接把箫路叫进来,让箫路拿着自己手机到了门外。
汤教民终于开口:
“当年的事,我从来没有与人提及过。要不是你救了汤家一把,我真会带着这些秘密进土。但你既然找上门来了,还如此来势汹汹……看来真有对我汤家动手的想法。”
顿了顿,汤教民接着说道:“也罢,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实际上,骆驼一旦倒下了,在其他庞大的势力面前,别说马,甚至就是一只蝼蚁。汤家的没落就是因为如此。”
汤教民神色复杂,接着说起了重点:
“当年我汤家的家境很不错,人脉关系也有,只可惜被人选中了,成为了棋子。”
“明说吧,就是跟毒有关的事,知晓这事的人,都以为是我汤家要干这事,实际上,根本不是。而是来自体制内的压制,把汤家推到了棋盘上,真正操盘的人,恰恰就是掌握权势的人,我们又算什么。”